“最终指令”波动隐隐吻合,也残留着“缚星锁链”的规则气息。
“是凌霜……和那个‘守夜人’……”张凡明白了。在最后关头,凌霜和那个自称“寒鸦”的老者,用某种方式保护了杨青他们。但那种保护显然不可能持久,尤其是在锁链崩溃、“囚禁存在”部分力量释放的现在。
他必须回去!回到同伴身边!
但这个新生的意识体,虽然稳固,却无比脆弱,缺乏真正的“力量”。它无法像以前那样挥舞方天画戟,也无法直接干预物质世界。它更像是一个高度敏感的“规则感知体”和“信息集合体”。
他需要找到方法,将意识“投射”或“锚定”到物质世界,至少,要能与杨青他们建立联系,提供指引,或者……利用这新生的、对规则的特殊感知和理解,去寻找新的生机。
他将感知延伸向那片乳白色光芒,尝试解读其结构,寻找可能的“接口”或“薄弱点”。同时,他也开始探索自身新生意识体与这片空间夹缝更深的联系,寻找离开或施加影响的可能。
在他的意识深处,源核碎片残留的“记录回响”微微波动,传递出一组极其模糊、残缺的、关于“意识投射”与“规则塑形”的古老信息片段,仿佛某个更高级的存在曾经使用过类似的方法……
路,或许就在前方,但布满荆棘,且需要他这全新的、尚不熟悉的存在形态,去一步步摸索、开拓。
观测井洞窟。
乳白色的“最终庇护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半透明的光碗,顽强地矗立在观测站上方,抵挡着外部肆虐的规则乱流和缓慢渗透的“静寂”气息。屏障表面,暗金色锁链虚影的纹路已经非常黯淡,流转速度也慢如蜗牛,显然能量正在飞速消耗。
屏障内部,观测站相对完好,但地面和墙壁布满裂痕,仪器全部损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仿佛臭氧和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杨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浑身上下,从内到外,没有一处不痛。潜能药剂的后遗症、腿上的枪伤、强行意志投射的反噬、以及外部规则动荡对身体本源的冲击……所有的痛苦叠加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还是强行支撑着,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四周。
猴子躺在她旁边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肩膀和腿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暗红色的血痂浸透。嘉嘉蜷缩在猴子身边,双手还下意识地握着鸳鸯双刀的刀柄,眼睛紧闭,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老黑躺在更远的角落,胸口微微起伏,但气息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
他们还活着。这是第一个,也是最令人庆幸的发现。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头顶和四周那层乳白色的光幕,以及光幕外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规则乱流咆哮和冰冷死寂的压迫感。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绝境,但暂时安全。
“胖子……”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她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那蛮横意志的爆发与璀璨的湮灭。泪水无声滑落,她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是团队里唯一的医疗者,也是此刻唯一苏醒的、相对有行动能力的人。她必须做点什么,为了自己,更为了还活着的同伴。
她挣扎着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她首先爬到猴子身边,检查他的伤势。伤口感染,失血过多,生命体征微弱。嘉嘉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呼吸浅促,似乎精神受到了巨大冲击。老黑内伤严重,且之前被“信息灌注”的后遗症不明。
药品、器械,全在之前的逃亡中遗失了。她只剩下最原始的手段和……她那已经接近枯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