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踪迹。
幸运的是,朱雄英提供的地图,精准得可怕。
他们走的这条路,确实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密道。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蒙古人的哨骑,甚至连一个牧民的帐篷都没看到。
车队在颠簸中,艰难地前进著。
虽然速度慢了不少,但一天下来,也走了一百多里。
晚上,车队在一个背风的山谷里停下休整。
士兵们不能生火,只能啃著冰冷的压缩干粮,喝着水囊里的凉水。
草原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天空中,繁星密布,一轮弯月,散发著清冷的光。
很多来自南方的士兵,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丽的星空。
他们靠在车轮上,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小声地聊著天。
“这鬼地方,真冷啊。”
“是啊,比咱们老家冬天还冷。”
“也不知道北平城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等咱们到了地方,给鞑子的粮仓放一把火,他们就得乖乖滚蛋了。”
“嘘,小声点!别让鞑子听见了!”
一个士兵的话,引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蓝玉和傅友-德,也没有休息。
他们带着亲兵,在营地周围巡逻,检查著每一处岗哨。
“老蓝,你说,太孙殿下现在在干嘛?”傅友德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问道。
“他?”蓝玉想了想,“估计正在格物学院里,教那些小子们,怎么造出更厉害的玩意儿吧。”
“你说,咱们这次要是打了胜仗,回去之后,皇上会怎么赏他?”
“赏他?他一个皇太孙,要什么没有?我看啊,他想要的,不是什么赏赐。”蓝玉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想要的,是让咱们大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是让咱们的子孙后代,都能挺直了腰杆做人。”
傅友德沉默了。
他觉得,蓝玉说得对。
那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
第二天,车队继续前进。
他们穿过了一条狭长的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盆地的中央,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泊周围,水草丰美,散落着成百上千个白色的蒙古包。
无数的牛羊,像珍珠一样,洒在绿色的草地上。
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这里,就是北元大军最重要的后勤基地——全宁卫。
阿札失里的大部分粮草、牛羊,都囤积在这里。
由他的弟弟,阿古拉,率领着一万名精锐的蒙古骑兵,负责看守。
“破虏军”的车队,停在了盆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
蓝玉和傅友德,举著朱雄英发明的千里镜,观察著远处的敌营。
“乖乖,这得有多少牛羊啊?”傅友德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牲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光看着牛羊!”蓝玉放下千里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看到那些巡逻的骑兵没有?装备精良,队列整齐,一看就是精锐。”
“一万人,不好打啊。”傅友德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们只有五千人,虽然武器占优,但对方是一万骑兵,而且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一旦打起来,被对方缠住,或者被拖入持久战,后果不堪设想。
“太孙殿下怎么说?”傅友德问道。
蓝玉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个锦囊。
这是朱雄英在他们出征前,交给他的三个锦囊中的最后一个。
前两个,分别指导他们如何快速行军,和如何选择潜伏地点。
现在,是打开最后一个锦囊的时候了。
蓝玉撕开火漆,展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