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的夜,过得很快。
对于“破虏军”的五千名士兵来说,这是他们出征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坚固的关城,给了他们十足的安全感。
饱餐一顿热腾腾的肉汤和面饼后,他们倒头就睡,抓紧时间恢复著连日奔波的疲劳。
而对于蓝玉和傅友德来说,这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们和山海关总兵吴杰,以及一众将领,在总兵府里,研究了一夜的地图。
那张地图,是朱雄英亲手绘制的,比兵部现有的任何一张舆图,都要精细百倍。
上面不仅标注了山川河流,还用红色的细线,画出了一条推荐的行军路线。
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已知的蒙古部落和哨站,像一条毒蛇,蜿蜒著,直指全宁卫。
“太孙殿下真是神了他怎么会知道,这条路上,有一条可以通马车的隐秘山谷?”吴杰看着地图,啧啧称奇。
他镇守山海关多年,自以为对关外的地形了如指掌。
但看了这张图,他才发现,自己就是个睁眼瞎。
“别废话了。”蓝玉指着地图上的终点,“从这里出关,到全宁卫,大概有五百里。按照太孙殿下的计划,我们必须在两天之内,赶到目的地。”
“五百里,两天?”傅友德皱起了眉头,“这可是在草原上,不是在水泥路上。马车还能跑那么快吗?”
“难说。”蓝玉也有些没底,“不过太孙殿下说了,这批马车,为了适应草原地形,特意加固了底盘,更换了更宽的轮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们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完全按照朱雄英的计划来。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除了相信太孙殿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
“破虏军”的士兵们,就被军号声唤醒。
他们迅速地整理好行装,吃完早饭,在城下列队集合。
与来时不同,这一次,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多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出了这座关,就是真正的战场了。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和凶残的敌人。
“将士们!”
蓝玉骑在马上,看着他手下这支年轻的军队。
“出了这座关,就是鞑子的地盘!那里没有酒肉,没有热炕,只有冰冷的刀子和要你命的敌人!”
“怕不怕?!”
“不怕!”
五千人的回答,整齐而响亮。
“好!”蓝玉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不怕,那就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记住太孙殿下教我们的话!”
“用我们的枪,去丈量草原的土地!用我们的炮,去奏响大明的乐章!”
“出发!”
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关外的世界。
那是一片苍茫而辽阔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际。
“破虏军”的车队,没有丝毫犹豫,鱼贯而出,驶入了这片充满杀机的土地。
为了隐蔽行踪,车队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道。
这条路,崎岖不平,远不如水泥路好走。
马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士兵们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们掀开车帘,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枯黄的草,低矮的灌木,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丘陵。
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凉,又那么原始。
偶尔,他们能看到几只野狼,在远处的山坡上,用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们,然后迅速消失在草丛中。
“都把枪拿稳了!注意警戒!”
各个车厢里的班长,不断地提醒着手下的士兵。
蓝玉和傅友德,派出了最精锐的斥候,散布在车队周围几十里的范围内,探查一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