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围了上来,对着这块前所未见的“透明板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朱雄英指挥着工匠,把玻璃窗给安了上去。
严丝合缝。
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窗户明明已经安好,可外面的光线却几乎没有阻碍地透了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甚至比刚才拆了窗户时还要亮堂几分。
因为玻璃将光线汇聚,让屋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
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药柜上细微的纹路,甚至是刘和院使鼻尖上沁出的一颗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
刘和张大了嘴,指著那扇窗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是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窗外药圃里,他那株宝贝金银花新长出来的嫩芽。
“神了真是神了!”
宋濂泉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他快步走到药柜前,随手抽出一张药方。
在以前,他得凑到油灯底下,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上面的小字。
可现在,在这明亮的日光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再也不用担心看走眼了。
“皇上,此乃神物啊!”
刘和猛地转过身,对着朱元璋又要下跪。
朱元璋一把将他拉住,笑得胡子都在抖。
“神物?”
“这玩意儿,是咱大孙用沙子烧出来的!”
“沙子?!”
整个太医院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满地都是,一文不值的沙子,能烧出这种堪比水晶的宝贝?
这话说出去,谁信?
朱标在一旁看着这帮太医震惊的表情,心里也觉得与有荣焉。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却难掩自豪的语气说道:“此物名为玻璃。英儿说,用此物做窗,不仅能采光,还能隔绝风雨蚊虫。最要紧的是,这日光啊,能杀菌除晦,人待在亮堂的屋子里,心情舒畅,病也能好得快三分。”
这话是朱雄英教他说的。
刘和听了,如遭雷击。
杀菌除晦?
他行医一辈子,只知道用药石,用针灸,何曾听过“光”也能治病的?
可他看着这满室的光明,再闻闻空气中似乎都淡了几分的霉味儿,心里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太孙殿下真乃神人也!”
刘和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躬身作揖。
朱雄英嘿嘿一笑,指了指朱标手里的那块水泥。
“刘院使,这玻璃只是开胃小菜。”
“我爹手里那个,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用那玩意儿盖房子,别说发霉了,就是拿刀砍,都砍不出一个印子来。以后太医院要是用那东西重修,保证你们的药材放一百年都不会受潮。”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朱标手里的那块“灰石头”。
朱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把水泥块递了过去。
宋濂泉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切药用的小刀,对着水泥块的边角使劲划了一下。
“呲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小刀的刃口卷了。
水泥块上,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
“嘶——”
满屋子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些太医,虽然不是武将,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的硬度有多吓人。
朱元璋看着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头子,心里的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觉得,光在这太医院显摆,不过瘾。
这么好的东西,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不识货的!
“走!”
朱元璋大手一挥。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