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
“那是烧玻璃的。”
朱元璋倒是没嫌脏。
他背着手，绕着那几堆粉末转了两圈。
还伸出手指头蘸了一点尝了尝。
“呸呸呸！”
“涩的。”
“大孙，这玩意儿能吃？”
朱雄英差点栽个跟头。
“皇爷爷，这是盖房子用的。”
“来人！”
“给皇上演示演示！”
几个工匠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他们也不知道这小皇孙要干啥。
只知道这几天被关在这里，天天就是磨石头，烧石头。
按照朱雄英的吩咐。
工匠们把水泥粉、沙子、石子儿按比例混合。
加水。
搅拌。
变成了一滩稀泥。
然后倒进一个木头做的模具里。
朱标看得直摇头。
“胡闹。”
“这就是玩泥巴嘛。”
“用这玩意儿盖房子？”
“一场雨不就冲垮了？”
朱雄英也不解释。
只是让人把那模具放在一边晾著。
“这东西得等几个时辰干透了才行。”
“咱们先看那个。”
朱雄英指了指旁边那个烧得通红的炉子。
炉子旁边。
几个老师傅正拿着长长的铁管子，从炉膛里挑出一团红彤彤的液体。
那液体像糖稀一样。
在铁管这头鼓起腮帮子一吹。
那团液体就变大了。
朱元璋看得稀奇。
“这是吹糖人呢？”
朱雄英嘿嘿一笑。
“皇爷爷，您看着就是了。”
老师傅手艺娴熟。
把那团红热的东西放在铁板上滚了滚。
又用剪刀修修剪剪。
最后摊平。
慢慢冷却。
随着温度降低。
那原本红彤彤的东西，竟然变得透明起来。
像冰。
却比冰还要透亮。
像水。
却凝固在了一起。
等彻底凉透了。
朱雄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巴掌大的东西拿了起来。
举到朱元璋面前。
“皇爷爷。”
“您透过这个看我。”
朱元璋凑过去一看。
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见了朱雄英那张笑嘻嘻的小脸。
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是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一样。
但伸手一摸。
却有一层冰凉坚硬的东西挡着。
“这”
“这是水晶？”
“这么大一块水晶？！”
朱元璋惊得胡子都在抖。
水晶这东西，大明也有。
但那都是贡品。
而且大多都有杂质，哪有这么透亮的？
朱雄英摇摇头。
“不是水晶。”
“这就是沙子烧出来的。”
“我管它叫玻璃。”
“沙子？！”
朱标也凑了过来。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英儿，你没发烧吧？”
“满地都是的沙子，能烧出这宝贝？”
朱雄英把玻璃递给朱标。
“爹，物以稀为贵。”
“这东西现在的成本，也就几文钱。”
“但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
“您说，这一块能卖多少钱？”
朱标咽了口唾沫。
他是管家的。
对钱最敏感。
“若是当成水晶卖”
“这一块，少说也得百两银子！”
“要是做成杯子，做成摆件”
朱标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