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门槛差点被朱雄英给绊了一跤。
屋里的争吵声比菜市口还热闹。
朱元璋一只脚踩在龙椅上,唾沫星子横飞。
“咋不行?”
“咱和妹子那点事儿,咋就不能说了?”
“当年咱穷得叮当响,妹子那是大家闺秀,愣是看上了咱这穷要饭的。”
“这叫啥?”
“这叫慧眼识珠!”
“写!”
“必须写!”
“标题咱都想好了,《穷小子逆袭!马皇后的择偶标准震惊全网!》”
朱标跪在地上,脸皱得像个苦瓜。
手里死死拽著朱元璋的裤腿。
“父皇!”
“那可是母后啊!”
“这种闺房私话,怎能印在报纸上让天下人评头论足?”
“儿臣这张脸往哪儿搁?”
“皇家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朱元璋一脚把朱标踹开。
“体面?”
“能当饭吃吗?”
“大孙说了,这叫那啥,打造人设!”
“让老百姓知道,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这叫亲民!”
朱雄英站在门口,听得嘴角直抽抽。
皇爷爷这领悟能力,简直是坐了火箭。
连“人设”这词儿都学会了。
他咳嗽了一声。
“咳咳。”
屋里的两个男人同时扭过头。
朱元璋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大孙来了!”
“快,给你爹上上课。”
“这榆木脑袋,不开窍。”
朱雄英背着手,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
先给老朱行了个礼。
又冲著朱标挤了挤眼。
“爹,其实皇爷爷说得对。”
朱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英儿,连你也”
“不过嘛。”
朱雄英话头一转。
“标题得改改。”
“太直白了显得咱们没文化。”
“不如叫《大明第一贤后的驭夫之道》。”
“或者是《那个给朱重八送烧饼的女人》。”
朱元璋一拍大腿。
“这个好!”
“送烧饼那个好!”
“当年要不是妹子给咱藏那个刚出炉的烧饼,把胸口都烫烂了,咱早饿死了。”
老朱说著说著,眼圈有点红。
朱标也不吭声了。
这事儿,是老朱家的痛,也是老朱家的根。
朱雄英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赶紧转移话题。
“报纸的事儿先放放。”
“皇爷爷,爹,咱们去后院。”
“我给你们看个好宝贝。”
朱元璋把眼泪一擦。
“啥宝贝?”
“比那银山还值钱?”
朱雄英神秘一笑。
“那银山跟这玩意儿比起来,就是个弟弟。”
皇宫后院。
原本堆放杂物的空地上,此刻却立起了几座怪模怪样的炉子。
几十个工匠光着膀子,浑身黑漆漆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煤窑。
毛骧守在门口,手里的绣春刀半出鞘。
这地方现在是最高机密。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朱标捂著鼻子,嫌弃地看着地上的那一堆堆灰扑扑的粉末。
“英儿,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这不就是烂泥灰吗?”
“还有这些石头渣子。”
“脏死了。”
朱雄英蹲下身,抓起一把灰色的粉末。
“爹,您可别小看这烂泥灰。”
“这叫水泥。”
“那是能点石成金的东西。”
他又指了指旁边正在冒着黑烟的高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