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焦香。
还有没散干净的火药味。
张海龙嘴里嚼着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底下跪着的一群海盗头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一轮枪响,还有外头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把这帮人的魂都给炸飞了。
谁能想到。
这一趟本来是来分蛋糕的。
结果差点被人包了饺子。
“肉不错。”
张海龙随手把啃干净的骨头扔在地上。
骨头滚了两圈,停在王直的膝盖边上。
王直浑身的肥肉哆嗦了一下。
他没敢动。
那个不可一世的“净海王”,这会儿乖巧得像只鹌鹑。
“都起来吧。”
张海龙擦了擦手上的油。
“跪着说话,显著我欺负人。”
哗啦啦。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有的腿麻了,还得旁边人搀一把。
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主位上那个穿着明军号衣的男人。
哪怕他只有一个人。
哪怕他手里连刀都没拿。
可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气势,比他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海盗还要凶。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张海龙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
“你们在想,这明国人是不是疯了。”
“把船都炸了,咱们怎么去发财?”
底下没人敢接茬。
但眼神里的疑惑是藏不住的。
船就是海盗的腿。
腿断了,还发个屁的财。
“那些破烂玩意儿,留着也是累赘。”
张海龙嗤笑一声。
“咱们这次去大明,不是去偷鸡摸狗的。”
“咱们是去,干大事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海图前。
手指头在上面重重一戳。
“以前你们怎么抢?”
“趁著夜色,摸进村子,抢点粮食,抢几个娘们儿?”
“要是碰上卫所的官兵,还得夹着尾巴跑?”
张海龙转过身,一脸的鄙夷。
“那是叫花子要饭。”
“丢人。”
王直的脸皮抽了抽。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
大明的水师虽然烂了,但岸上的卫所还在。
他们也就是打个时间差,真要是硬碰硬,谁也讨不了好。
“那大人的意思是”
王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张海龙没说话。
他拍了拍手。
几个心腹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
里头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叠叠崭新的旗帜。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还有一套套制式的盔甲。
王直探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旗帜上,画著桐纹。
那是日本室町幕府的家纹!
而那些盔甲,也是幕府精锐旗本才有的样式。
“这”
岛津家的那个年轻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要我们假扮幕府军?!”
“假扮?”
张海龙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谁说是假扮?”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足利义满将军麾下的秘密水军。”
“奉命,讨伐不臣。”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讨伐不臣?
讨伐谁?
大明吗?
这哪是去抢劫啊,这是去送死啊!
要是打着海盗的旗号,大明顶多派几个卫所来剿。
要是打着幕府的旗号,那就是两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