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组的“请”字,是用刀来说的。
来的,是三十多个,身穿具足,腰挎双刀的武士。
他们,和酒馆里那些混混,不是一个档次。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血与火的味道。
为首的武士,走到张海龙面前,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们大人,山田孝直,想见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不容拒绝的命令。
张海龙,像是没看见他们腰间的刀。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衫。
“带路。”
山田组的本部,建在半山腰,是一座,用巨石和原木,搭建的堡垒。
易守难攻。
堡垒之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森严。
张海龙,被带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主位上,跪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穿着,华丽的和服,梳着标准的月代头,面容阴沉。
正是,对马岛之主,山田孝直。
他的两边,分列著十几名,神情倨傲的,高级武士。
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海龙,和他的十几个手下,站在大厅中央,像是一群,误入狼群的羊。
“你,就是那个,在酒馆里,杀了我们的人的,明国人?”
山田孝直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是。”
张海龙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你,很大胆。”
山田孝直的身体,微微前倾。
“在这对马岛,敢杀我山田组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不是来杀人的。”张海龙说,“我,是来投奔的。”
“投奔?”
山田孝直,笑了。
大厅里的其他武士,也跟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嘲讽的笑声。
“一个明国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杀了我的手下,然后说,要投奔我?”
山田孝直,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案几。“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张海龙,抬起头,直视着他。“我叫,张海龙。大明沿海的人,叫我,海东青。”
海东青?
山田孝直的笑声,停了。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大明沿海,最难缠的海盗头子之一。
传闻,此人,神出鬼没,狡诈如狐,手下,有一支,战力强悍的船队。
大明水师,围剿了他好几次,都让他,给跑了。
“你不是,在大明,混得风生水起吗?”一个武士,质问道,“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
“风生水起?”张海龙,自嘲地笑了一声。“大明的皇帝,换人了。”
“什么?”山田孝直,愣了一下。
“大明的老皇帝,还在。但是,他那个,死了七天的孙子,又活过来了。”
张海龙,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小鬼,比他爷爷,还狠。一上台,就要,清算我们这些,不听话的。”
“我的船队,被他,用一种,叫‘天火’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我,带着最后几个兄弟,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整个大明,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听说,山田大人,是这片海上,真正的英雄。所以,特来投靠,想求一口,饭吃。”
他的话,半真半假。
尤其是,朱雄英“死而复生”这件事,太过离奇,反而,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山田孝直,沉默了。
他,在判断,张海龙话里的,真伪。
“你说,你被一种,叫‘天火’的东西,打败了?”
“那,你在酒馆里,用的,又是什么?”
山田孝直,问到了,关键点上。
“那,不是天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