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鹰,已入巢。”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朱元璋凑了过来,大咧咧地问道:“啥意思?咱大孙,那只叫海东青的鸟,飞到倭寇的窝里了?”
“嗯。”朱雄英在堪于图上,用朱笔在对马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飞进去了又咋样?”朱元璋有些不耐烦,“啥时候动手?直接用那什么神机铳,对着那狗屁山田的脑袋,‘砰’一下,不就完事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
“皇爷爷,杀一个山田孝直,不难。”
“难的是,如何让这只鹰,变成狼王。”
“咱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只知道,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肉,是要吃。”朱雄英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但要等养肥了再吃,而且,要让它心甘情愿地,自己把肉,送到我们嘴边。”
朱元璋撇了撇嘴,没再多问。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孙,心里憋著一肚子坏水。
他只要等著看戏就行。
对马岛。
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咸腥,生鱼的腐臭,还有劣质清酒的酸味。
这里是海盗的天堂,也是人间的炼狱。
码头上,随处可见挎著太刀,梳着月代头的倭寇,醉醺醺地走来走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残忍和贪婪。
一艘破旧的福船,毫不起眼地,停靠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
张海龙,带着十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的心腹,走下了船。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刚从海难中,逃出来的,落魄渔民。
没有人在意他们。
在这座岛上,每天都有人来,也每天都有人,变成海里的浮尸。
张海龙走进一间,挂著“浜风”酒馆招牌的,木屋。
酒馆里,乌烟瘴气。
一群倭寇,正在,划拳赌博,声音嘈杂。
张海龙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几壶最便宜的浊酒。
“掌柜的,最近岛上,可有什么,新鲜事?”张海龙丢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那掌柜是个瘦小的老头,他麻利地收起银子,压低了声音。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山田组,最近,跟南边的,松浦党,为了争一条新航路,快打出狗脑子了。”
“松浦党的人,昨天夜里,还烧了山田组的一个货仓。”
“山田大人,正发火呢。”
张海龙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他要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倭寇,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张海龙的桌前。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他用手里的刀鞘,敲了敲桌子。
“喂,你们,是明国来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张海龙的一个手下,想要站起来。
被张海龙,用一个手势,按了下去。
“是。”张海龙抬起头,平静地回答。
“哈哈哈,明国来的猪!”独眼龙,和他的同伴,放肆地大笑起来。
“听说,你们明国的皇帝,是个要饭的和尚?”
“你们的男人,都跟娘们一样,只会躲在墙后面!”
酒馆里,其他的倭寇,也都,哄笑起来。
他们看向张海龙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张海龙,没有动怒。
他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说完了?”
独眼龙的笑声,停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你这头支那猪,找死!”他怒吼著,拔出了腰间的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