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张德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急?
他张家,是这次联盟的,领头羊。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外面,那些讨债的百姓,已经,把他家的门,都给砸了。要不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护院,拼死抵抗,恐怕,早被人,冲进来,活撕了。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了。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套路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棋盘上,精心布局的棋手。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桌子,然后,掏出了一把火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还怎么玩?
“诸位,稍安勿躁。”张德-海,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众人,“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位太孙殿下,虽然,断了我们的海路。但他,总不能,不吃不喝吧?我们手里,还掌握著,江南,大部分的良田和漕运。只要我们,把粮食,也给他们断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撑得住!”
他这是,准备,孤注一掷,把事情,彻底搞大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家丁,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
“老老爷不不好了!”
“又怎么了?!”张德海,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钱钱百万他他反了!”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钱百万,他他带着他的人,把我们,设在运河上的关卡,给给冲了!”
“而且,他还他还贴出告示说,他要,响应朝廷号召,‘戴罪立功’!他把他手里,囤的所有的棉花,全都,以五折的价钱,卖给了皇家纺-织厂!”
“他还说”家丁,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德海,不敢再说下去。
“他还说什么?!”张德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嘶吼道。
“他还说他手里,有有您,和各位老爷,这些年,偷税漏税,勾结官员,的所有账本”
“噗!”
张德海,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钱百万的背叛,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比那更可怕。
那不是稻草,那是一颗,从他们联盟内部,引爆的,炸弹!
它,不仅,炸毁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更把他们所有人的罪证,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钱百万!我我与你,不共戴天!”张德海,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然而,他的嘶吼,并没有,换来盟友的同仇敌忾。
剩下的那几个商人,在听到,“账本”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全都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猜忌,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姓王的盐商,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张德海的大腿,哭喊道:“张公!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都是,被您,拉下水的啊!那些事,我们,可都是,听您的吩咐,才干的啊!”
“你你什么意思?!”张德海,愣住了。
“张公!事到如今,您就,一个人,扛下来吧!”那个粮商,也跟着,跪了下来,“您放心,您的家人,我们,会替您,照顾好的!”
“你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张德海,终于,明白了。
这些人,是想,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气得,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