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证据?”
朱雄英听完王英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一点也不意外。
当一个联盟,是创建在纯粹的利益之上时,那么当更大的利益,或者说,当足以致命的威胁出现时,这个联盟,就会比纸还要脆弱。
背叛,是必然的。
那个叫钱百万的棉商,显然是个聪明人。他第一个,看清了形势,知道张德海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所以,他急着,想跳到自己这条,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铁甲舰上来。
“殿下,那我们要不要,接纳他?”王英问道。
在他看来,钱百万送来的这份“投名状”,分量极重。有了这些证据,朝廷,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张德海等人,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接纳?”朱雄英摇了摇头,笑得,像一只,看到了猎物,却不急于下口的小狐狸。
“不急。”
“现在就接纳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一条鱼,就想换一张船票?本宫的船票,可没那么廉价。”
王英愣了一下,没明白朱雄英的意思。
“殿下,您的意思是”
“你派人,去回复那个钱百万。”朱雄英的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就说,他的诚意,本宫,看到了。但是,还不够。”
“光有张德海的罪证,还不够。本宫要的,是整个,江南利益集团的,全部罪证。包括,那些,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的官员,乡绅,还有那些,自命清高的,所谓‘东林党’的读书人。”
“让他,把这些人的黑料,全都,给本宫,挖出来。什么时候,他把这份‘投名状’,凑齐了,再来,跟本宫,谈上船的资格。”
王英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好狠的心计!
这是要,逼着钱百万,去咬他以前的同伙啊!
钱百万,为了自保,必然会,不择手段地,去搜集那些人的罪证。而那些人,一旦,察觉到钱百万的意图,又岂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都不用朝廷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先,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
殿下,这是要,让他们,在绝望中,自相残杀!
“还有。”朱雄英,又补充道,“把这个消息,也给我,‘不经意’地,泄露出去。”
“就说,朝廷,准备,给那些,愿意‘戴罪立功’的江南商人,一个机会。只要,能主动,交出其他同伙的罪证,并且,愿意,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丝绸和棉花,以市价五折的,‘爱国价’,出售给皇家纺织厂。朝廷,可以,对他们,既往不咎。”
王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彻底,被朱雄英的手段,给折服了。
釜底抽薪,舆论造势,分化瓦解,威逼利诱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是张德海他们那个,本就不牢固的商业联盟。就是一块铁板,也得被殿下,给砸个稀巴烂!
“殿下,高明!”王英,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臣,这就去办!”
苏州,张府。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暖阁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张德海,和剩下的几个核心盟友,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短短几天,形势,急转直下。
银行催债,百姓围堵,股票崩盘,海路被断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
“张公,现在怎么办啊?”那个姓王的盐商,六神无主地说道,“我那边的盐场,工人都快跑光了。再这么下去,朝廷的盐引,我们都交不上了!”
“我这边,也是一样!”一个粮商,哭丧著脸,“粮价,一跌再跌。以前,囤的那些粮食,现在,全都,烂在仓库里了。再卖不出去,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