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汝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吕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允炆他他被圈禁了?!”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跪在她面前的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把头埋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方孝孺和黄子澄下了大狱?钱三和那些人,被当场砍了脑袋?”
吕氏每问一句,心就沉下去一分。
当她听到,朱雄英是如何用那些“有毒”的废料,炼出了神钢,又是如何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了他们所有的阴谋时,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著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朱雄英朱雄英!”
她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
怎么会这样?
她的儿子,是嫡子,是太子朱标留下的血脉,是名正言顺的皇孙!那个朱雄英,不过是个早产的病秧子,凭什么?!
她不甘心!
“备驾!本宫要去见陛下!”吕氏猛地站起身。
她要去求情,她要去哭诉。她不信,陛下会真的如此狠心,对自己亲孙子,下这样的重手!
然而,她刚走到殿门口,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拦住了。
“娘娘,陛下有旨,您凤体违和,需在宫中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吕氏的脚步,僵住了。
她看着那两个太监,又看了看殿外,那些站得笔直的锦衣卫。
她明白了。
这不是旨意,这是警告。
陛下,连她,也一起软禁了。
吕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踉踉跄跄地退回殿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东宫。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尊贵无比的储君居所,而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所有的内侍和宫女,都被遣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手持钢刀,眼神冰冷的锦衣卫。他们守在每一个门口,每一个角落,监视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朱允炆,就坐在这座囚笼的中央。
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书房里,面前,还摆着那盘,他和方孝孺没有下完的棋。
那上面,溅满了方孝孺吐出的黑血,触目惊心。
他一动不动地,已经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脑子里,反复回放著开炉大典上的那一幕幕。
那耀眼的钢水,那坚不可摧的钢锭,那山呼海啸的欢呼,还有,皇爷爷看他时,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割。
他输了。
输得那么彻底,那么难看。
他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他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怕的,不是被圈禁,不是失去权力。
他怕的,是朱雄英。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自己那个皇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披着孩童外衣的恶魔。
他能看穿人心,能预知未来,他布下的局,环环相扣,让你根本无从破解。你以为你在算计他,其实,你只是他棋盘上,一颗被随意摆弄的棋子。
和他作对,就像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将朱允炆彻底淹没。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只要朱雄英还活着一天,他就永无翻身之日。他只能在这个囚笼里,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中,慢慢烂掉,死去。
而朝堂之上,那些曾经的“东宫党羽”,此刻更是热锅上的蚂蚁。
傅友文的府邸门前,这几天,门槛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