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我已经派人去核对笔迹了。我猜,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英拿起那块刻着“方”字的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方府的腰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有的。凭这个,我就能把你跟方孝孺,牢牢地绑在一起。”
钱三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竟然成了催命符。特别是那个腰牌,是叔父大人为了让他方便出入,特意给他的,没想到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旁证。”王英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就算有这些,你也可以狡辩,说是别人栽赃陷害。对吗?”
钱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他拼命地点头。
“不过,没关系。”王英笑了笑,他指了指那个黄铜唧筒,“我这个人,不喜欢玩那些虚的。我更相信,从犯人嘴里,亲口说出来的话。”
他对着捧著托盘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士兵会意,走到李大-嘴面前,将唧筒的前端,再次对准了他腿上的伤口。
“啊!不要!不要啊!”李大-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地向后缩,但他的腿受了伤,根本动弹不得。
“钱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王英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他帮你回忆一下?”
钱三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听着李大-嘴那不似人声的哀嚎,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再嘴硬下去,下场只会比李大-嘴更惨。王英这种人,是真的敢说到做到的。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钱三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伯爷饶命!这件事,都是我叔父都是方孝孺,指使我干的!”
王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说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怎么指使你的?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
“是,是”钱三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方孝孺如何因为交易所的失败而吐血,如何被朱允炆和吕氏“骂醒”,如何定下“釜底抽薪”和“煽动内乱”的毒计,如何让他联系亡命徒,在原料里下毒,又如何策划炸掉高炉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为了活命,他甚至添油加醋,将方孝孺描绘成了一个丧心病狂,一心只想颠覆朝纲的魔鬼。
王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旁边,一个书吏,正在奋笔疾书,将钱三的供词,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等到钱三说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他口干舌燥,整个人都虚脱了。
王英拿起记录好的供词,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递到钱三面前。
“看看,有没有遗漏。没有的话,就画押吧。”
钱三颤抖着手,接过供词,草草地看了一遍,然后沾了印泥,在上面按下了自己鲜红的手印。
“伯爷,我都招了,我都招了啊!”钱三哀求道,“您就饶我一命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王英收起供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旁边的士兵说道:“把他嘴堵上,跟李大-嘴关在一起。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他们死了。开炉那天,他们可是重要的‘客人’。”
说完,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供词,转身走出了板房。
夜色,依旧深沉。但王英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明朗。
有了这份供词,再加上那些物证,就是铁证如山!方孝孺,朱允炆,这次,你们跑不掉了!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科学院的方向走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这份“大礼”,送到太孙殿下的面前。
有了这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