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挥手。
两个虎贲营的士兵,猛地扑了上来。钱三也算是有些拳脚功夫,下意识地就想反抗。他一拳挥出,打向其中一个士兵的面门。
然而,那士兵不闪不避,直接用胸口硬接了他这一拳。钱-三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手骨生疼。
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另一个士兵已经欺身而上,手臂如同铁箍一般,锁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吧!”
钱三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软倒在地。他的两条胳膊,被反剪到了背后,卸掉了关节。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
“堵上他的嘴。”校尉不耐烦地说道。
一个士兵,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混著泥土的烂叶子,粗暴地塞进了钱三的嘴里。
“呜呜呜”钱三拼命地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搜!”校尉再次下令。
几个士兵上前,在钱三身上仔细地搜查起来。很快,他们就从钱三的怀里,搜出了一个油布包裹。
校尉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银票,还有几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以及一个雕刻着“方”字的木质腰牌。
看到那个腰牌,校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带走!”
他将东西重新包好,揣进怀里,然后一挥手。
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钱三,朝着钢厂的方向走去。
钱三被拖在地上,脸被碎石和树枝划得鲜血淋漓。他看着工地方向那座在火光下,显得越发雄伟的高炉,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会败得如此彻底?为什么朱雄英,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猎人,精心布置了陷阱,想要捕捉一头猛虎。结果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猛虎的圈套,而自己,才是那个可怜的猎物。
穿过寂静的工地,钱三被一路拖到了高炉之下。
当他看到被绑成一串,同样浑身是伤,满脸惊恐的李大嘴等人时,他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王英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阴冷无比。
他走到钱三面前,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钱三的脸。
“钱三,方孝孺的族侄,对吗?”王英的声音很轻,但听在钱三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钱三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王英,嘴里呜呜作响,却说不出一个字。
“别急,我有很多时间,陪你慢慢玩。”王英笑了笑,那笑容,让钱三感觉坠入了冰窟。
“殿下还在科学院等着我的消息。”王英站起身,对身旁的校尉说道,“把他和李大-嘴,关在一起。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聊。看看是李大-嘴的嘴硬,还是你的‘注射器’硬。”
“是!”校尉狞笑着应道。
王英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着科学院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知道,抓到钱三,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幕。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上演。而导演这场好戏的人,正等着他去汇报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