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悬,将琉璃瓦照得金光闪闪。
朱元璋的贴身太监侯英,从殿内走出,站在丹陛之上,展开一卷明黄圣旨。
他的声音尖细,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湘王朱柏、代王朱桂、辽王朱植,入殿。”
“召,皇太孙朱雄英、皇孙朱允炆,入殿。”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藩王,脸上都有些发白,磨磨蹭蹭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吕氏站在女眷那一边,扯了扯父亲吕本的袖子。
“爹,为何不趁现在一同入殿?”
吕本抚了抚崭新的官袍,胸有成竹。
“现在进去,时机不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算计。
“要等允炆答完了题,得了陛下的夸奖,我再进去。”
“到那时,我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弹劾朱雄英的舅公蓝玉!”
“一边是文采斐然、为国分忧的皇孙,一边是纵容家人、强取豪夺的骄横武将。两相对比,陛下心中那杆秤,自然会偏向我们。”
吕本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已和殿门当值的小黄门说好了,只要允炆答完,他便法信号。届时,几位主考官,还有都察院的御史,会与我一同发难。”
“陛下就算想偏袒蓝玉,也堵不住这满朝文武的嘴!”
吕氏听得双眼放光,之前因为银子而生的郁气一扫而空。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正被几个藩王簇拥著的朱雄英,仿佛已经看见了他失势的狼狈样子。
大殿之内。
湘王朱柏、代王朱桂、辽王朱植三人,一进殿就缩著脖子,尽量往角落里站,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柱子。
“十一哥,怎么办,我昨晚背的书,今天全忘了。”鲁王朱檀快哭了。
“别说话。”辽王朱植的声音都在抖,“我听说,十七弟前几天在御花园玩金鱼,被父皇撞见,问功课没答上来,被父皇用腰带抽了一整个下午。”
几个藩王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朱雄英和朱允炆站在最前面。
韩国公李善长颤巍巍地站起身,躬身行礼。
“陛下,大考是否可以开始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点了点头。
“开始吧。”
李善长清了清嗓子:“按祖制,太孙乃国之储君,当为表率。今日大考,便由太孙殿下开始吧。”
朱雄英今天又起个大早,这会儿正犯困。
“咳。”
一声轻微的干咳从龙椅上传来。
朱雄英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角落里的湘王几人,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父皇对他们,何曾有过这般和颜悦色。
偏心,太偏心了!
李善长缓缓开口,提出了今日的考题。
“启禀殿下,今岁江南连遭大水,数个府县受灾严重,然户部钱粮吃紧,难以足额赈灾。敢问殿下,朝廷当如何开源,以解燃眉之急?”
【叮!检测到主线任务:西苑大考,舌战群儒!】
朱雄英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
他思索了片刻,抬起头,声音清脆。
“只需四个字:抬高商税。”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立刻从文官队列里传了出来。
“臣,反对!”
翰林院侍讲,黄子澄出列,对着朱雄英长揖及地,姿态做得十足。
“殿下此言差矣!我朝以农为本,商人逐利,乃天下之末。朝廷若行此策,与民争利,恐会动摇国本!”
他引经据典,将“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搬了出来。
“一旦商人地位抬高,利欲熏心之辈便会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