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皇撞见了。”
“就因为玩金鱼?”朱檀不解。
“父皇问他功课,他没答上来。”朱植的声音带着哭腔,“父皇解下腰带,抽了十七弟整整一个下午。”
朱檀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那那咱们”
“赶紧再背背!”朱植把脸埋进书里,眼眶都红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吕氏正心疼地替朱允炆整理着衣冠。
“我的允炆,都瘦了一圈了。”
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燕窝羹。
“快,喝了补补身子,这都背了三天三夜了。”
朱允炆小脸上满是疲惫,却还是摇了摇头。
“娘,我不累。”
“傻孩子。”吕氏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放心,你黄师傅已经把题目和策论的范本都送来了,你只要照着背,这头名,一定是你的!”
朱允炆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姗姗来迟。
是太常寺少卿,吕本。
吕本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官袍,精神矍铄。
“爹,您怎么才来。”吕氏迎了上去,略带埋怨。
吕本没有答话,只是从宽大的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卷黄绸封皮的奏章。
他掂了掂手里的奏章,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今日,就算扳不倒朱雄英,我也要参他蓝玉一本!”
吕氏一惊:“爹,您这是”
“妇人之见。”吕本哼了一声,“蓝玉是朱雄英的舅公,是他在军中最硬的靠山。今日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参他一个‘侵占功臣田产,强夺同僚家财’的罪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已联络好了都察院的几位御史,还有今日的几位主考官。”
“待会儿,我们一同上奏!”
“陛下就算再偏袒,面对这么多朝廷重臣的联名弹劾,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吕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只要蓝玉倒了,朱雄英就断了一条臂膀!”
“到时候,允炆在考场上夺魁,文武百官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可堪大用之才!”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语气笃定。
“此消彼长,东宫的未来,就是我们吕家的未来!”
吕氏听得心潮澎湃,之前因为那四万两银子带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姜,还是老的辣。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和徐达说著什么的朱雄英,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失势落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