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发黑。
她带来的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向朱雄英的阵地。
“再来!”
第三局。
“碰!”
“杠!”
“和了!还是我。”
朱雄英把自己面前的牌推倒,这次是“混一色带对对胡”。
他甚至懒得算番,直接伸手,把另外三家面前的金瓜子银豆子往自己这边一扫。
哗啦啦的声音,像是钢刀刮在吕氏的心上。
第四局。
“吃。”
“哎,皇奶奶,您这张牌打错了,该打这张。”
“哦哦,好。”
朱雄英一边指挥着马皇后出牌,一边漫不经心地摸著自己的牌。
然后,在吕氏刚打出一张“五筒”后。
朱雄英把自己面前的牌一亮。
“和了。单吊五筒。”
吕氏看着那张自己亲手打出去的五筒,再看看朱雄英摊开的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牌桌上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马皇后是越输越开心,玩得不亦乐乎,仿佛找到了什么新的人生乐趣。
朱允炆小朋友已经趴在桌子上,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
吕氏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到做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朱雄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金瓜子和银豆子,在殿内的光线下,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一局,又一局。
从日上三竿,打到日头偏西。
早膳没吃,直接变成了午膳。
当最后一局结束,朱雄英面前的金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吕氏、马皇后,朱允炆面前,都变得空空如也。
那两口大箱子,也见了底。
“哎呀,真好玩,真好玩!”
马皇后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
“玉儿!传午膳!哀家饿了!”
侍立在一旁的宫女玉儿,整个人一震。
饿了?
皇后娘娘有多少年,没主动说过一个“饿”字了?
她赶忙应声退下。
殿内,随着玉儿的离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桌上那堆钱上。
吕氏的心在滴血。
那是她吕家最后的家底,是她用来翻盘的资本,现在全成了朱雄英的战利品。
她不甘心。
“大皇子殿下真是好手气。”
吕氏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赢了这么多钱,殿下打算怎么处置呢?”
她把问题抛给了朱雄英,话里藏着针。
“是孝敬给皇后娘娘吗?”
这一问,极为阴险。
马皇后刚刚才拒绝了她送的金银,理由是“不夺小儿积蓄”。
现在,如果马皇后收下朱雄英赢来的钱,那不就是当众打自己的脸?明摆着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可如果不收,这钱就还是朱雄英的。
马皇后也听出了话里的机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