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行!干了!”
蓝玉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我这就去五军都督府,把那帮兔崽子们领出来!先安置在城外的庄子上!”
他说干就干,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冲著后堂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我的人,先在府上歇著!晚上我回来,记得给老子留门!”
躲在后堂偷听的吕本,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他娘的,是把吕府当自己家了?
可他看着门口那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卫,只能把这口恶气死死憋在心里,脸都成了酱紫色。
蓝玉带着朱雄英,坐上马车,直奔五军都督府而去。
马车上,蓝玉给朱雄英解释。
“大外甥,你别看现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互相扯皮,可这都督府,毕竟是咱们武将的地盘。洪武初立,这衙门权力大得很。统计伤残将士这种事,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朱雄英点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马车在五军都督府门口停下。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汗臭、药味和霉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宽阔的官衙前院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残缺的肢体。
有的少了一条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着。
有的瞎了一只眼睛,用肮脏的布条缠着。
还有的拄著简陋的木拐,一条腿的裤管是空的。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还穿着早已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这就是大明的功臣。
这就是为朱家江山流过血的汉子。
朱雄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蓝玉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将军!”
“是蓝将军!”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蓝玉,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呼啦”一下,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朝着蓝玉围了过来。
“将军,俺是寿州二狗啊!当年在鄱阳湖,还给您牵过马哩!”一个独臂的汉子挤到最前面,激动地喊道。
“将军,您还认得俺不?俺是张大头!您屁股上那道疤,就是为了救俺留下的!”一个瘸腿的老兵,拄著拐杖,泪流满面。
“将军”
“将军”
一声声呼唤,此起彼伏。
这三千多人里,竟有不下千人,都曾是蓝玉麾下的兵。
蓝玉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激动而沧桑的脸,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想拍拍这个的肩膀,又想摸摸那个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哽咽。
“都是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