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站在车辕上,看着那个雍容华贵却面色苍白的妇人。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这就是马皇后,他的奶奶。
马皇后一步步走近,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摸孙儿的脸,却又不敢,生怕眼前的一切是个一触即碎的梦。
“英儿我的英儿”
她终于碰到了朱雄英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孙儿紧紧搂在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后怕,更有无尽的心疼。
哭了好一阵,马皇后才稍稍平复,她捧著朱雄英的脸,仔细端详著,这一看,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朱重八!”
她猛地回头,对着朱元璋就是一声怒吼。
“你看看我大孙的脸!这是什么鬼东西!惨白惨白的,跟个小鬼似的!你就让他顶着这张脸到处跑?”
朱雄英摸了摸自己的脸,明白了,是出殡时化的遗妆还没卸。
朱元璋被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又梗著脖子回嘴:“咱这不是刚把他从棺材里刨出来吗!哪有功夫管这些!”
“你还有理了?”马皇后气得发抖,“你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就不知道找个宫女来给我孙儿擦擦脸?要是吓着他怎么办!”
“谁敢吓咱大孙!咱扒了他的皮!”
“你就会扒皮!”
眼看两位帝国最高统治者就要在东宫门口上演全武行,朱雄英赶忙开口。
“皇爷爷,皇奶奶,不碍事的。”
他拉了拉马皇后的袖子,仰起头:“孙儿自己去洗就好了。”
马皇后一听,心疼得不行,连忙道:“好孩子,别动,奶奶给你弄。”
她说著就要抱起朱雄英,可久病的身子一用力,便是一阵踉跄。
一只粗壮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另一只手直接将朱雄英整个抱了起来。
是朱元璋。
他瞪了马皇后一眼:“病成这样还逞能!给咱老实待着!”
说完,他抱着朱雄英,大步流星地就往东宫里走,那架势,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一行人刚进东宫庭院,就见太子朱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太子妃吕氏。
“父皇,母后。”
朱标看到被朱元璋抱在怀里的儿子,又看到被玉簪扶著、脸色苍白的母亲,赶忙上前。
“父皇,您把雄英给下人吧,这些琐事,何须您亲自动手。”
马皇后缓缓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琐事?”
“我孙儿差点被活埋了,你管这叫琐事?”
“你这个当爹的,人死人活都分不清,现在倒跑出来充孝子,献殷勤了?”
朱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道:“母后,儿臣”
“你闭嘴!”朱元璋抱着朱雄英,火气比马皇后还大,“咱让你跟着车驾,你人呢?死哪去了?”
“回父皇,儿臣在后面处理大殡的后续事宜,安抚百官”
“安抚个屁!”马皇后直接打断他,“你亲儿子差点没了,你还有心思管那帮官?我看你这个太子,当得心都野了!”
朱标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马皇后还不解气,指著朱标对朱元璋说:“你让他自己骑马回来,真是便宜他了!就该让他从皇城外,一步步跑回来!让他长长记性!”
“妹子说的是!”
朱元璋立马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二虎!”
锦衣卫校尉二虎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臣在!”
“给咱看好了太子!”朱元璋指著朱标,声如洪钟,“绕着这东宫,给咱跑十圈!一圈都不许少!他要是敢偷懒,咱就扒了你的皮!”
二虎一个立正:“遵旨!”
朱标的脸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