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孙没死!
这个消息从太和门飞向乾清宫,又从乾清宫传遍了六宫。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太医院的院判直接昏死过去,被人用冷水泼醒后,又哭着喊着要去给朱雄英请脉。
御膳房的炉火烧得通红,几十个御厨围着灶台团团转,烤羊腿的香气飘出了半个宫城。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大反转搞蒙了,上一刻还哭天抢地,下一刻就得赶紧收拾心情,准备迎接“死而复生”的皇太孙。
这活儿,太考验演技了。
坤宁宫。
马皇后躺在病榻上,双目紧闭,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开。
她已经病了快一个月了。
重八没来看过她,标儿也没来。
就连最黏人的大孙雄英,也有快一个月没来请安了。
往常,那孩子三日一请安,雷打不动,每次来都要腻在她怀里撒娇,讲些东宫的趣事。
宫里一定出了什么事。
她缓缓睁开眼,殿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熏著一炉安神香。
贴身伺候的玉簪姑姑和几个小宫女,正聚在殿门口,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二虎校尉亲口说的,陛下正带着殿下回宫呢!”
“我的天爷,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马皇后坐了起来。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玉簪。”
殿门口的几人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跪在地上。
“娘娘恕罪!”
马皇后没有理会她们的请罪,只是定定地看着玉簪。
“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玉簪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
马皇后加重了语气。
玉簪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剧烈地颤抖。
不能说,陛下下了死命令,谁敢在娘娘面前透露半句,全家都要掉脑袋。
马皇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娘娘!您身体虚弱,万万不可!”玉簪连滚带爬地过来,想要扶住她。
“你们不说,我自己去看。”
马皇后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玉簪彻底慌了,哭着哀求:“娘娘,您想知道什么,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您千万别动气,别伤了凤体啊!”
马皇后重新坐回床沿,胸口微微起伏。
她指了指玉簪。
“本宫问,你只用点头或摇头。”
玉簪含泪点头。
“是不是重八出事了?”
玉簪用力摇头。
“是标儿?”
玉簪继续摇头。
马皇后的心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让她害怕的可能。
“是雄英?”
玉簪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马皇后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
“娘娘!”
玉簪和一众宫女惊叫着扑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马皇后才悠悠转醒,她抓住玉簪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人没了?”
玉簪哭得泣不成声,闭着眼,绝望地点了点头。
马皇后猛地甩开她的手,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玉簪吓坏了,一边替她捶背,一边哭喊:“娘娘!您别急!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殿下他他又活过来了!”
马皇后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她一把揪住玉簪的衣领,双眼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