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公开课(3 / 5)

荒谬。”他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眼,“将自身力量的基石,寄托于外物之强弱,是修行者最根本的迷思之一。式神是工具,是延伸,是伙伴,但绝非本源。一个自身灵力孱弱、咒文理解肤浅、连最基本的‘净天地咒’都施展得漏洞百出的阴阳师,就算侥幸契约了强大的古老式神,其结果也无非两种:被反噬,或是永远无法发挥式神真正的力量,徒具其形。”

台下有学生脸色微变。

“第二个问题,”他继续,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认为熟背《阴阳律令总纲》、《式神契约古仪注疏》等典籍,通晓所有仪式步骤,就能成为优秀的阴阳师?”

这次,更多学生,尤其那些出身世家、以博闻强记为傲的学生,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照本宣科,食古不化。”安倍晴日月的评价依旧简洁而锋利,“典籍记载的是前人的经验与总结的范式,是地图,不是领土本身。阴阳之道,观星宿、相人面、测灾异、调平衡,其根本在于对‘规律’与‘变化’的洞察与运用。死记硬背千条咒文,不如理解一条咒文为何能生效的本质。仪式步骤再完美无缺,若不能理解每一步与天地能量、与目标灵体之间的共振原理,也不过是一场昂贵的哑剧。你们在做的,很多时候只是‘模仿’,而非‘理解’与‘创造’。”

讲堂里的空气开始凝固。

一些学生记录的笔停了下来。

“第三个问题,”安倍晴日月仿佛没看到台下逐渐变化的气氛,或者说,他看到了,但并不在意,“认为修行便是日夜苦练咒术、绘制符箓、与式神磨合,将一切时间精力投入‘术’的磨练,便水到渠成?”

这个问题让几乎所有学生都抬起了头,眼神困惑。

难道不是吗?

勤奋修炼,有什么错?

“方向错误的勤奋,比懒惰更可怕。”安倍晴日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凉意,“阴阳师首先是‘人’,是观察者,是思考者。你们的眼睛除了盯住符纸和式阵,是否看过星辰轨迹的细微偏移?是否观察过不同地域、不同季节的灵气流动差异?是否思考过为何同样的‘镇魂符’,在怨气深重之地与平和之地效力不同?是否理解你们所使用的每一份朱砂、每一张符纸、所念的每一个音节,与这个世界基础能量规则之间的关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开始发白、眼神开始涣散的脸。

“你们很多人崇拜力量,向往传奇,这没有错。但你们崇拜的往往是力量表现出的‘结果’——挥手间妖魔辟易,谈笑中邪祟消散。却极少去探究支撑这些‘结果’背后的‘原因’——那需要何等深厚的知识积累,何等敏锐的感知力,何等冷静的判断力,以及……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在无人理解的孤独中,对世界本质进行的痛苦思考与验证。”

“你们问我如何变得强大?”安倍晴日月微微偏头,这个动作本该有些俏皮,但配上他此刻的眼神和话语,只让人感到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答案不在我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咒术演示里。答案在于,你们能否先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僵化的教条,承认自己此刻的浅薄与无知;在于你们能否从今天起,不再把阴阳师当作一个炫技的职业或炫耀的资本,而是真正将其视为认识世界、与万物对话的一种途径;在于你们是否有勇气,用你们的眼睛、你们的心灵、你们的头脑,而不是仅仅用你们背诵的典籍,去重新审视你们所学的每一个‘常识’。”

“如果做不到,”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排一个因为激动和此刻的冲击而微微发抖的日利亚学生脸上,那学生胸前甚至别着一个自制的小小“晴日月”徽记,“那么,你们对力量的追求,对传奇的向往,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叶公好龙。你们今日坐在这里,与坐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讲述英雄传奇,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旁观者。”

“我的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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