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事大的愉悦。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惨剧”。
索蕾娜也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嘻嘻。”
安倍晴日月抬起眼帘,目光淡淡地扫过偷笑的两人,最后落在桃红脸上。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院长盛情,却之不恭。不过,我授课的方式,或许与学院常规略有不同。若效果未达预期,还望勿怪。”
“不会不会!”桃红连连摆手,只当这是强者的自谦,“安倍先生肯拨冗前来,就是术师院的荣幸!时间就定在明日午后,地点在‘观星台’大讲堂!我这就去安排!”
她生怕安倍反悔似的,提起裙摆,带着一阵小风匆匆离开了。
廊下恢复安静。
维林优雅地拨了一下肩头青白色的长发,语气悠扬:“‘略有不同’?我亲爱的朋友,你这话说得可太谦虚了。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午后,观星台里是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是……死一般的寂静了。”
索蕾娜懒洋洋地接口:“我觉得吧,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指望一个能把‘你这个问题愚蠢得让我怀疑你是否具备基本逻辑能力’说得像‘今日天气不错’一样自然的人,去‘鼓舞士气’……”
她耸耸肩,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安倍晴日月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似乎不是一个微笑,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细微表情。
“至少,”他说,“能让某些人认清现实,比一直活在盲目的狂热或僵化的教条里,更有价值。”
(?????)?
次日午后,术师院标志性建筑之一的观星台大讲堂,座无虚席,甚至走廊和后排空地都站满了人。
不仅阴阳师部的学生全员到齐,很多其他分部,甚至其他院系听闻消息的学生也挤了进来,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年轻ss级阴阳师的风采。
空气里弥漫着激动、崇拜、好奇的窃窃私语。
日利亚帝国的学生们尤其激动,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发光,仿佛不是来听课,而是来朝圣。
他们中不少人甚至提前沐浴更衣,穿上了正式场合才用的阴阳师服饰,气氛庄重得不像一堂学院公开课,倒像是某种重要仪式的前奏。
桃红院长坐在前排侧方,看着这爆满的场面和学生们脸上难得的兴奋光彩,满意极了,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极。
然后,安倍晴日月走了进来。
没有繁复的仪仗,没有多余的客套。他依旧是一身墨紫暗纹狩衣,墨发随意束着,步履平稳地走上讲台。
清冷的面容在从观星台穹顶特殊水晶透下的天光里,宛若月光雕琢。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原本喧闹的讲堂便迅速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是安倍晴日月。”他开口,声音清晰而不大,却奇异地传遍了讲堂每个角落,“应桃红院长之邀,前来与诸位交流。今日不谈风月,不论传说,只就阴阳师修行中几个基础且关键的认知误区,进行探讨。”
开场白很直接,甚至有点冷。
但这符合强者风范,学生们屏息凝神,拿出最好的羊皮纸和魔法墨水笔,准备记录“金玉良言”。
“第一个问题,”安倍晴日月语气平淡,“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认为,阴阳师的力量核心,在于驱使式神的数量与强弱?”
不少学生,尤其是低年级的,下意识地点头或眼神闪烁。
式神,能遵从阴阳师命令、完成各种任务的精灵或妖怪,确实是阴阳师闻名于外的显着能力。
追求更强、更稀有的式神,几乎是许多年轻阴阳师的执念。
安倍晴日月轻轻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