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索蕾娜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脏东西,“你还知道自己不够邪恶啊?就你这流程,这效率,这‘客户体验’,你还当什么邪巫?赶紧承认自己是个好人吧!当个反派……呃,当个恶徒都当不明白,业务水平太差了!”
她是真有点恼火了。
倒不是恼火对方的威胁——那点精神波动连给她挠痒痒都不配——而是恼火这种不上不下的“邪恶”。
你说他坏吧,他坏得这么有“原则”,这么“讲规矩”,还带实现愿望;你说他不坏吧,他又确实在收取灵魂,追求邪门的长生,躲在阴暗山洞里装神弄鬼。
这种拧巴的状态,让见过真正尸山血海、魔焰滔天的索蕾娜,感到一种极其别扭的滑稽和……无力吐槽。
她甚至开始仔细感应萨克雷斯身上的气息。
没有那种邪修常年浸淫血煞、怨魂而积累的阴冷刺骨、令人作呕的邪气,也没有魔族那种源于本源的混乱与堕落感。
他身上的气息,更多的是……一种长期处于阴湿环境、接触负面能量、以及心智偏执带来的晦涩和阴郁,本质上……甚至算不上多么“邪恶”,顶多是走了歪路、自我催眠的偏执狂。
索蕾娜想起花时同醉。
那位巫师院长看似风流不羁,甚至有些邪气,但作为圣灵会七圣柱,守护大陆数万年,亲手斩杀的魔族和真正的邪恶存在,数量绝对惊人。
他手上沾染的性命——尽管是敌对阵营,恐怕是眼前这位萨克雷斯的成千上万倍。
但花时同醉身上,可没有这种故作阴森实则蹩脚的“邪气”,有的是一种历经沧桑、杀伐果断却又通透豁达的气质。
再看看这位……连“业务”都开展得如此“清廉”……
“这都什么事儿啊?”索蕾娜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心累,“就没见过……呃,三观这么正的恶徒。”
萨克雷斯被她一连串的打击和嫌弃弄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他赖以自豪的“事业”和“力量”,在对方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甚至被贬低为“不够格”!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萨克雷斯咆哮起来,眼中血丝密布,再也维持不住那故作高深的姿态,举起手中的“诉愿骨杖”,杖头的紫色水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我要抽出你的灵魂,放在幽火上炙烤一万年!让你尝尝真正的恐怖!”
他彻底破防了,调动起自己积攒的所有灵魂之力——虽然只有十七条,混合着石室内布置的简陋法阵能量,朝着索蕾娜猛地释放出一道浓稠的、如同紫色毒蛇般的负能量冲击。
其中还夹杂着尖锐的灵魂尖啸,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
面对这含怒一击,索蕾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那道声势看起来不小的紫色负能量冲击,在距离她指尖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溃散、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带其中那些微弱的灵魂尖啸,也戛然而止。
石室内摇曳的绿色幽火,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火苗猛地矮了下去,光线暗淡。
萨克雷斯举着骨杖,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疯狂瞬间冻结,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茫然。
他全力的一击,就这么……没了?
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索蕾娜放下手指,看着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摇了摇头,连继续教训的兴趣都没有了。
太弱,而且“邪”得一点都不纯粹,没劲。
“赤丹,”她淡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