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接近尾声时,萨尔德加缪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切希尔:“那么,我亲爱的柴郡猫,按照约定,该你提供一点余兴节目了。你之前提到的,关于‘严肃家伙’的想法?”
切希尔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烟雾身躯兴奋地波动了一下:“当然记得。”
她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魔族偏师后方,那个最为高大、一直在努力约束部下、试图恢复秩序、脸上写满愤怒与不耐的覆甲魔将。
“那位将军阁下,看起来太紧绷了。”切希尔的声音带着黏稠的恶意,“他需要一个……放松的机会。一个暂时忘记职责,沉浸在简单快乐里的机会。”
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是抬起手,对着那位魔将的方向,轻轻一勾手指。
那位魔将突然身体一僵。
他感觉到周围的景象微微模糊、旋转,然后稳定下来。
他发现自己仍然站在指挥位置上,部下们仍在(看似)待命,战场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低头,看到自己覆满重甲的手中,握着的不是惯用的狰狞战斧,而是一把……巨大的、色彩鲜艳的玩具充气锤子。
锤头上还画着一个卡通化的、流着口水的魔族小鬼脸。
他愣了一下,试图扔掉这可笑的东西,去拔腰间的备用短刀。
但他的手臂却不听使唤,反而高高举起了充气锤,然后……以一种滑稽夸张的、仿佛舞台剧般的动作,朝着身边一个同样茫然的副官肩膀,“轻轻”敲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伴随着锤子内部气笛被挤压发出的、尖锐滑稽的“哔——”声。
副官被敲得一个趔趄,满脸错愕。
魔将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着他继续这个动作。
他转向另一个部下,再次举起充气锤……
“将军?!您怎么了将军?!”
“那是什么东西?!”
“快按住将军!”
周围的魔族试图上前,但只要靠近魔将一定范围,他们眼中的将军动作就会变得正常,只是有些焦躁地踱步。
一旦退开,看到的又是那荒谬的充气锤敲击景象。
空间的轻微割裂,让救援也变得困难。
而魔将本人,则陷入了一个只有他能“享受”的、短暂而强制性的“喜剧时间”。
他徒劳地试图对抗那驱使他的冲动,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恐,再到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最后混合成一种极其扭曲的、似哭似笑的怪相。
“完美!”切希尔抚掌轻笑,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满足,“看那表情!从暴怒的指挥官,到困惑的参与者,再到自我认知破碎的茫然……这一连串的变化,价值连城!”
萨尔德加缪欣赏地点点头:“精彩绝伦的‘个人定制化娱乐’。柴郡猫,你的艺术感越发精进了。”
爱丽丝也拍着手:“那个锤子的声音很好听!下次我可以让被敲到的人,听到的声音不一样吗?比如变成打碎玻璃的声音,或者小猫的叫声?”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小爱丽丝,只要你喜欢。”萨尔德加缪温和地说。
戏看够了,乐子也制造得差不多了。
萨尔德加缪站起身,将最后一点“茶”饮尽,随手将杯子往身后一抛。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等落地,就化作点点蓝黑色光尘消散。
“感谢诸位的‘配合演出’。”他朝着寂静的战场两边,优雅地行了个谢幕礼,“今日的茶会,令人身心愉悦。希望下次还有机会,与诸位在这充满可能性的舞台上……相遇。”
爱丽丝也跳下椅子,礼貌地朝着人类阵地的方向挥了挥手,仿佛告别游乐园里新认识的朋友。
切希尔的身影则彻底虚化,只留下那标志性的、悬浮在半空的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