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风希负手而立,闻言摇了摇头,“小友,你倒是很喜欢说这个词。然而只有活到最后的强者,才有资格将得到的称作机缘。”
他顿了顿。
“……曾经,确实有人族修士潜入了裂风兽的巢穴,趁着裂风兽孵化幼崽的关键时刻发动了袭击。”
“风希前辈明鉴,晚辈可没有这个能耐!”
阿贞闻言后退一小步,眼睛依旧盯着正在破壳的幼崽。
兽蛋上的裂口已经越来越大。
风希嗤笑一声:“小友不必多心,以阿甲小友你不过结丹的修为……我绝没有怀疑小友……居心叵测的意思。”
不等阿贞回答,他自己又淡淡道:“那人和巢穴中的裂风兽同归于尽,唯一存活下来的,便是你眼前的这枚兽蛋。”
话音未落,阿贞转过脸望了一眼风希,他脸上依旧不辨喜怒,一脸莫测。
这个意思,莫非死去的裂风兽就是风希的伴侣?
“前辈……节哀。”
阿贞想了想,这么说道。
风希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突然神情一变,立刻将头转了回去。
等他确认后,那双幽蓝的妖瞳里如海水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他飞到兽蛋前,小心地以双手捧出了一只小小的幼鸟。
隔着一段距离,阿贞看到那是一只不过风希半个巴掌大的粉红色的幼鸟。幼鸟浑身没有一根羽毛,甚至连眼睛都还未睁开,鸟喙也是新生的浅粉色,正张开嗓子发出尖细的叫声。
阿贞不由想到了风希孵蛋时幻化出的真身,几乎可以顶破殿宇的房顶。
这么孱弱的小鸟,真的可以长成庞大如山、羽翼遮天的裂风兽么?
只见风希一挥手,一道白芒就从他的指尖弹射而出,飞向了殿宇深处。
随着这道白芒,殿宇之内的灵石荧灯依次亮起。
就连阿贞都不自觉地眯起双眼。待她适应室内的光亮之后,她才发现风希将幼鸟放在了鸟巢中的一张火红色的小床之上。
阿贞思忖片刻,试探道:“恭喜前辈,晚辈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不急走。我还有些话想问你。”
“晚辈自然知无不言,只是前辈刚刚和幼子团聚,应是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候。晚辈不便打扰,不如这样,等到明日,待晚辈调息恢复,若是前辈要问炼器……”
“谁说我要问你炼器之事?”
说话间,蓝光一闪,风希已然挡在身前。
“那……风希前辈要问的是……”
阿贞心下一紧。
风希低下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确实让阿贞心里有些犯嘀咕。
风希收回目光。
这人族少女,若是撇开那些可恶的狡猾心眼,看着倒还不算讨厌。
想到自己得到的关于雷鹏踪迹消息,炼制风雷翅,对他风希而言势在必行!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阿贞的右手!
“小友,你的心跳……”身后的妖鸟幽幽道,“为何如此之快?”
自然是因为风希的手正扣在阿贞的右手上,而她的灵针法器正是藏在袖子底下的腕带处!
此前数次她都是自发自愿地输入灵力,风希并未近身过……莫非风希终于察觉了她化气为丝,故意依靠灵针法器引发输入兽蛋的灵力紊乱之事么?
虽然早知道这样的小动作无法在元婴修士面前反复上演,但阿贞依旧心中一沉。
可此时,她看不清身后妖鸟的神情,只听到了他轻轻的笑声。那笑声里依旧带着风希素有的审视和冰冷。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风希身上并无杀意。
“前辈见谅,”她牵动唇角微微一笑,“前辈方才所言实在是……令晚辈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