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在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心魔。”
她又抬起了手。
她的手中空空。
但下一秒,她将双手紧握成拳,蓄势待发之后一拳捶向了眼前的镜面!
镜面应声哗啦碎裂。
碎裂之后,刺目白光从镜面后照射过来,刺得她双眼微眯。
但阿贞并没有避开这道光。
她冷冷地看着镜面碎裂后展现出的世界——那是一棵没有什么枝干的参天石树。翠绿的灵虫飞舞在树底,灵气浓郁。
镜中的世界如烟尘般散去。
那道青蓝色的火焰也如冬眠的蛇一样缩回了裂隙之中。
阿贞抬起自己紧握成拳的右手。
击碎镜面之后,她捏在手中的便是这样一缕血红色的浓雾,触感冰凉,像一条滑溜溜的黄鳝。
此刻被她牢牢捏在手中,仍在不停抽搐挣扎。
但它已经失去了藏身之处。
当然无处可逃。
这一天来得太迟,可她还是等到了。
阿贞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冻结如冰。
“你或许猜不到,我等了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上缓缓流出鲜血,胸膛之中激荡着血气——不论这是何物,它确实借因缘镜隐匿了自己的魔气。
方才那一击,她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手中的血雾还在怒骂:“蠢货!蠢货!”
它原本的声音居然是个稚嫩的童声!
想到此物大概也是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再配上这个幼嫩的童声,阿贞就有些发毛地无言更紧地掐住了手中之物。
有师父这样的修士在前,她可不敢对任何幼童起一点轻视之心的。
一只手不够,她还将另一手也握了上来。
阿贞道:“我是蠢货,那被蠢货捏在手里的是废物吗?”
血雾并不羞愧依旧理直气壮:“我只是棋差一招!”
阿贞一用力,血雾就被掐出一声气音,气焰登时熄灭。
“你若是还有别的手段,也不必用这一招了。现在还不老实交代?”
血雾咳了几声,不答反问。
“你不想结丹了吗?你怎么敢打碎因缘镜?”
阿贞低下头看了它一眼。
她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但眼神里透露出的冰冷杀气终于让它抖了一抖。
“你就是打着这主意,趁我结丹顺势装作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