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目光一凝不再犹豫,威压更是重了几分!
“剑在人在,胜负已分。”他声音低沉,听在众位噤若寒蝉的低阶弟子耳中如刺骨罡风加身,“在古剑门,只有强者为尊的道理!小辈,莫要以为三言两语,便可撼动宗门传承千年的规矩!”
白浩之抿紧了嘴唇。
他垂下眼去,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这样沉重到风都凝滞的一片死寂中,一个清澈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多谢姜师叔教诲。”
阿贞开口了,她的语速并不快,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似乎已经用尽力气。
“阿贞铭记于心。”
姜禾看着她,她的眼睛依旧不闪不避,身影单薄却笔直。
远处流云变换,山峦隐去,他站在月台之上,听着风声不断呼啸,像是记忆不断袭来,将他的思绪拉回三百年前。
但他并不是会沉浸在回忆中的修士。
那些岁月太遥远,早就被这千丈峰顶的寒冷冻结后,又被无情罡风吹落碎成冰渣。
他的眼前,应当是古剑门的未来。
那必须是万无一失的光明的未来。
既然太上长老到现在都没有给他新的讯息,那就意味着阿贞通过了他们的考验。
她的天赋确实不错,可那又如何呢?
古剑门从来不缺天赋异禀的弟子。
他撤去了威压,淡淡道:“既然知错,那便下场吧。”
阿贞持剑行礼,深深一拜。等她直起身时,她的神色十分淡然,一个眼神也没给场中的白浩之。
白浩之神色肉眼可见地黯然。
见少女转身,他竟然失魂落魄地追了两步!
元清源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将他唤醒,他转过头来,脸上的怔忪之色褪去。
他垂下头,又仰起脸,俊秀的脸庞上已经是温和的笑意:“既然如此,下一位上场与我对战的又是哪位师弟师妹?还请不吝赐教。”
不吝赐教四个字,被他咬在唇齿之间,仿佛啖肉饮血一般。
场中,白衣少年按剑而立。
流云与风雪之间,他是人界孑然独立的第三种白色。
少年的桃花眼中有一丝涟漪,他只看着阿贞远去的身影。
可惜阿贞并未回头。
她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化作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融入茫茫雪色。
“若是还不上场,那便视、作、弃、权。”
虽然白浩之笑容温和,但是他的语气中带着让众弟子汗毛倒立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