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之中,韩立望向天边的银月,暗自思忖。
还好,只要辛如音可以成功修复古传送阵,凭借着大挪移令与古传送阵,人界天大地大,除了天南大陆,他总还是有修炼的地方可去的。
只是不知道,乱星海,又是怎样的一个修仙界呢?
也不知道,阿贞为什么知道乱星海,为什么在找古传送阵呢?
那点失之交臂的惋惜,在他心头如月下树影,此时正在夜风中摇曳不止。
月下这无端忧郁起来的修士叹了一口气。
“……可她如今在古剑门,是否还会愿意与我一道去无边海的彼岸看一看么?”
月下,阿贞莫名打了个喷嚏。
这一下打岔,使她没能成功躲开白浩之刺来的一剑。
二人正在雪林中练剑,万籁俱寂,唯有月光似水,经年不改。
眼看着阿贞就要被一剑刺穿肩头,白浩之急转两步向前,气沉丹田,腹中运气,剑势一转,刺向了阿贞头顶。
这一剑剑气激荡,打落了满树积雪和枝头梅花。
雪花与梅花纷纷而下,落在了向后顺势坐倒,茫然睁大双眼的少女身上。
“……抱歉。”
盯了会儿她头顶的雪花和花瓣,白浩之最终垂下眼,收回剑。
他向仰坐在雪地中的少女伸出了左手:“师妹,是我没收住剑。你没事罢?”
阿贞伸出手去。
少年的手温热干燥,或许是因为练剑的缘故,手心有些粗糙的茧子。
她不合时宜地走了会儿神,盯着自己握紧的白皙纤长的手。
顺从牵引的力道站起来,闻到那越发浓郁的玉兰香气,有些醺醺然的阿贞还在心里感慨道。
……并不像夫君的手,光洁如玉。
月下雪地银白一片,她眼前却浮现出一个遥远的紫色身影。
她垂下眼,呼吸一滞。
“师妹方才在想谁?”
少年清朗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他背着光站在阿贞身前,表情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不清。
他们收剑之后,这片天地便只剩还在颤动的枝头簌簌不断的落雪声。
……他离得太近了,闻起来太香了。
阿贞神色莫名地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见此,白浩之笑容微微一滞:“……阿贞师妹。”
虽然很难从这位白师兄的神情分辨出他的心情,因为他永远是那副洒脱阳光的笑容。
但是他此时语调已经变得凝重,阿贞直觉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说:“白师兄,对不起,你闻起来太香了。”
话未说完,她又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二人相隔一丈之远,她才停下。
今日月色皎洁,白浩之清晰看到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向他看来,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自以为是的一无所知的笑容。
但她的话让白浩之挂着笑的唇角隐隐抽搐:“我太香了?这就是师妹你一直躲着我走的原因?”
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信,但不知为何,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阿贞眯起了眼睛。
他们二人在这子峰练剑已经一月有余,通常是从月升练到月落。
白浩之渐渐习惯阿贞随心所欲的剑招,偶尔还能艰难地指点两句。
虽然两人修为相近,但自从阿贞入门,剑术一道,就全仰仗白浩之与金明馨的指点。
后者之所以能坚持一月之久,完全是靠看不过去四个字。
金明馨对着阿贞常说的一句就是:“若是让你这样的剑修出了门,我古剑门的颜面何存?”
因此,金明馨颇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而白浩之,则是出于更为强大的责任感。
作为一名也才入门不久的筑基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