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的爱意冲淡。阿贞总是如此,目光灼灼看着一个修士时,总会叫这修士生出只被她一人专心致志注视的感觉。
在这样坦然真挚的目光注视之下,总会让修士生出一丝敞开心扉一吐为快的冲动。
阿贞正将手掌放进他的掌心,比划着两人手掌的大小。她认真的神情和垂下的睫毛让温天仁心中悸动。
五指交握的瞬间,阿贞感觉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于是她默默无言地抬起眼来,眼中简直是含情脉脉,带着笑意与他坦然直率地对视。
“我阿娘总说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离得太远。后来,阿娘就带着自己的秘密离开了我。”
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温天仁心里生出一丝郁郁。
这丝郁郁之色让他本就俊秀的脸庞像笼罩着迷雾一般。
“但是阿娘也说过,有些秘密本就不该说出口,我也不是非要知道,只要你不要像阿娘一样离开我就好了……只是我在想,夫君,如果能把我的心剖出来分你一半就好了。”
阿贞忽然幽幽道,手指点在温天仁的胸口。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之上,又温柔缠绵又热仆仆的。少女笑意盎然,似乎全然未察自己说话是如何血气森然。
阿贞某些地方的偏执,简直远胜温天仁所见的魔修。毕竟魔修的残忍只是不把别的修士当作同道,而阿贞并不残忍,只是天真得过于执着。
而天真,有时候也是一种对自己的残忍。
遇到阿贞之前,温天仁实在不能想象她纤弱的身躯中能有这样一颗滚烫炙热的天真的爱人之心,爱得太在所不惜,汹涌澎湃。
此类修士,若是侥幸修得什么大神通,心有所执,那么他们不磕得头破血流,不吝惜剖心掏肝,不达成目的,轻易是誓不罢休的。
温天仁难免双眼发直,盯着她的双唇。
“这样子你带着我的心去到哪里,我都能放心了。”
他的秘密已经在他的眼中。
他的秘密正在怀中,近在咫尺,一步之遥。
她温热的呼吸、跳动的心脏、明亮的眼睛和毫无阴霾的笑容都在他的怀中。可是她紧追不舍的影子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影子里的黑暗那么浓郁,使他不敢与之对视。
对着阿贞的眼睛,他居然也会感到无话可说。
温天仁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却将这心事咽下,转而说道:“我不猜都知道,你又在想越国与魔道六宗打仗的事情。”
见阿贞又直率地点头,他有些无奈:“弱肉强食便是修仙界的法则,你总是太看重这些,我只怕你今后要生心魔。”
修士意志越坚定,对于修炼自然大有助益。只是此事有利有弊,弊端么,自然是这修士人人谈之色变的心魔。
对于修士来说,寿元太久,一件事情若是成了心魔,那就是一件贯穿这位修士漫长的一生一世的大事!
阿贞面色不改,这算什么?突然想起她与奉胜明发的心魔誓,如今看来依旧自是字字真心。
她这人,从不轻易发誓,一心要做什么,一心便做什么。
于是并不出声,只是摩挲着他微凉如玉石的手掌,空着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轻轻划过几个圈圈。
“……心魔说到底,都是修士恐惧自己制造出来的未知之物。可我是炼器师,炼器的道理只有一条,真金火炼,去伪存真,千锤百炼,方见真章!”
她有些漫不经心地在想,就算是心魔,得不到的就去得到,失去了的就去找回来,找不回来的就彻底放下。
来者自来,去者自去。可那些简单的道理,修士们怎么会不懂呢?只是说来再是如何简单,如果修士无法战胜,就会彻底沦为它的俘虏。
温天仁心绪不宁,听阿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