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眉间的金印。
不意她突然伸手,感受到那微凉指尖在额头顺着印记轻轻抚摸,他眼里的寒冰刚融化成春水,又被霜寒冻成坚冰。
“夫君,不要再修炼六极真魔功了。”
阿贞看着这沉默的倔强少年,喉咙里压不住从心中跳出来的那声沉重叹息:“这魔功的传承初衷也只是为了将后继者炼制成自己的身外化身。你这功法越精进,我能感受到这残余神识中的恶意就越强。”
她等不到回答,一如既往,一厢情愿。
但阿贞并不会为这些沮丧太久,于是她转过话头。
“修士习惯用神识外散来搜寻踪迹,确实,神识搜查速度快、范围广,但修士们总是太信任神识以至于忘记了眼睛的存在,只要躲过神识的搜查,他们自然会确认无疑。”
“而且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如我所料,与我们结识的‘华绢’并不是华绢本人,而是另一个名为杨绵的魂魄。”
且不说他们二人如何别扭相处,另一头负责追寻二人踪迹的御灵宗弟子们可就惨了。
百里之内,竟无二人踪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明明弟子们围绕着越国与元武国的边境,搜寻了后半夜直至天明日出破晓时分,数十人的小队依旧无功而返。
回禀的时候,两腿战战的领队弟子并不意外杨绵拉下脸来,脸色阴沉地呵斥:“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她刚送走怜飞花二人,心中其实对他们搜寻的结果也不抱什么希望,但人比人气死人,怎么这天上掉下来的阿贞心眼子就如此地多,如此地会伪装,让她即使被耍了也对此女另眼相看。
而这些宗门弟子,每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所谓英才,这么多人看不住两个散修,这么多人找不到两个散修?
领队弟子嗫嚅着猜测:“杨师叔,也许是他们有什么保命用的逃跑类法宝?毕竟连吞灵猫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他们的眼里满是麻木的哀求。
算了吧,杨师叔。
求求你了,杨师叔。
马失前蹄,并不是什么值得品味的失败的滋味。
可她并不喜欢过度品尝弱者的讨饶。
杨绵大概能猜到阿贞的一些想法,只是她这样的落荒而逃,在杨绵看来十分伪善。
强弱才是修仙界存在的本质,只有弱者才会去定义什么善与恶,正与魔。
“阿贞啊,我可是等了你足足三个月,你就是这样一厢情愿地坚持你那可笑的本心?”
短暂的愤怒后,她已经平静了下来,当前仍有更重要的事亟待她去解决。
金鼓原之战,如果魔道六宗之间能彻底达成协议,就不会再与什么越国七派磨蹭。
只是得到六宗都会满意的结果,这过程也许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
杨绵早就闻到了这场大战背后几方势力分食大餐从嘴里冒出的血气,她需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稳固自己在御灵宗的地位。
为此,她说服了宗门太上长老,也是她的好师傅东门度,以让渡元武国大部分归属权的条件与魔焰门结盟,通过扶持六宗中相对弱小的魔焰门,与一样弱小但野心勃勃,想要一口气蛇吞象的贪心的鬼灵门打擂台。
杨绵回忆着这三月来与阿贞不多的几次会面,那些她慎重考虑后才透露的细枝末节,这女修居然能拼凑出她的意图,认定这是他们出逃最好的时机,认定她会选择更重要的金鼓原战场而不是亲自回去抓他们?
“算了,你们都是蠢货,被自作聪明的蠢货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很正常。”
弟子们不敢抬头与她那双鬼影憧憧的异色双眸对视哪怕片刻。
在御灵宗即使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