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鬼老:“管他去死!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在燕家堡不成。”
大喜之日,少主从早开始却一脸暴戾,无甚喜色。刚刚那燕家堡执事见他微笑喜不自禁,果然只有鬼灵门之人才能知道他这微笑下的险恶之心。
唯有趴在他人的厄运之上吸饱鲜血,才能让此人怠懒消停。
鬼老与童老郁闷地对视一眼,后者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鬼老也将未竟的话语咽进肚子里。
谁让那王璐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去做什么,而且,这燕家堡还有让他也不得不吃瘪忍到今日算总账的修士!
王蝉将脸拉下,目光沉沉。
话说回五天前,王蝉与王璐不欢而散,之后便在夜市的街上遇到那身负合欢宗云露老魔传承的神秘黄枫谷女修,当夜就上门掳人,只是被那平平无奇的同行男修打断好事。
还好,他们既然来参加婚礼,今日就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要说王蝉并非什么心胸宽广之辈,被他记住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若说常人作恶可能是出于违背本性自寻烦恼的作死尝试,王蝉其人作恶则只是出于他的本性和欲望,不到将其彻底毁灭誓不罢休。
顺手而为,顺心而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是王蝉作为鬼灵门下一任门主的权力,也是鬼灵门镇派功法血灵大法的功法要求。
若说此次婚礼,则是他恶劣本性的展现之处。
譬如他本可以不将这么多修士当作血灵大阵的养料,毕竟虽是蝼蚁,大阵启动需要时间,即使提前打开燕家堡的护法大阵,瓮中捉鳖,可蝼蚁挣扎也会四处逃窜十分不美观,还需要结丹期修士亲自去捉来灭杀殆尽。
只是魔道六宗中的其他几派见鬼灵门先一步吞下姜国,等不及就要朝着越国也下手,越国版图可是姜国的百倍,如此一块肥肉,鬼灵门岂肯错失先机?
只为这不甘人后的脾气,也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王蝉主动请缨在大战开始前五天,带人前来游说燕家堡。
为了将燕家堡捆上他这艘船,也为了提前消耗一波几国尤其是越国修仙界的实力,他将血灵大阵直接设置在了婚宴之上!
届时血灵大阵一开,通通都得化作阵眼之人的养料!
燕炎当时并未出声,却被身侧的中年女修夺过话头,她表情十分愤怒,当场质问这位燕家堡新鲜出炉的姑爷:“婚宴之上,可还有我燕家堡的修士们!你这大阵一开,若来不及退出,这些人该如何是好!”
王蝉面带微笑,对这位燕家堡女修解释道:“燕长老且放宽心,若是如此,也只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
他再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可爱可亲的老丈人:“燕堡主,这些人能为了嫣儿的心疾能献出一条不值钱的姓命,也能为了我们鬼灵门和燕家堡的牢固姻亲做见证,可以算得上是万分荣幸,死得其所……想必您也不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破坏这么重要的血灵大阵,您说是吗?”
燕炎沉默许久,身侧的女修在他的沉默中已经得到了回答,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现在回想起来,王璐分别前那看好戏的可恶样子依旧是恨得王蝉牙痒。
今日未见他踪迹,想必如老鼠一般,正在这燕家堡的阴影角落中乱窜。
说起来,宾客也该陆续开始进场了,正是他新仇旧恨一起报的大好日子,这么想着,他的心情就十分愉悦。
日光下,他牵起身侧提线木偶一般的红嫁衣新娘,她的面目隐匿在那方鲜红的盖头下,一牵一动,十分乖巧,看得他语气缱绻万分:“走罢,娘子,我们该见见宾客,亲自开宴了。”
大宴将开,宾客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