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筑基期以上修为的燕家侍卫和执事都被堡主和长老们派去巡逻治安了,难道真让他一个数十年不修行的炼气期修士,硬着头皮上吗?
自己这把老腰实在也遭不住啊……
思索之中,只听到周围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燕宇抬起头来,只见那少女随手抄起厨房菜刀,提在手中缓缓上前,一个侧步闪避过那硕大猪头的一下愤怒冲撞,手起刀落寒光一闪,众人只听噗呲一声,猪身往前冲了几步在众人如退潮的退让中轰然倒地,那猪头却侧飞出去撞到墙上又落下。
霎时间鲜血遍地流淌如溪流,慢慢蔓延至众人脚下。
鸦雀无声的瞩目中,那瘦小少女回过身来,半身沾血,笑容纯真:“执事,是这么弄死吗?”
被点名的燕宇看着这鲜血淋淋的和煦笑容,莫名其妙地又打了个哆嗦。
剥皮,剔骨,切分内脏,手起刀落的一把痛快剔骨好刀,一刀下去如鱼得水,骨肉分离,那头庞然大物一般的蓝鼻毛猪很快被拆分成无数肉块,被运往秩序井然的后厨灶台。
燕宇捏着自己那块帕子,自从太阳升起,寒露蒸发,他就又感受到了夏季的酷热,只能一边擦汗一边夸奖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女:“你这手艺不错,祖上是杀猪的吗?”
少女微笑以对,她此人有一种莫名的气质,看着十分真诚让人心生亲切向往之感:“回执事,我没来燕家堡之前在凡尘是个猎人。”
哦,凡尘,原来是个散修,怪不得脸生得很。
燕宇的汗擦也擦不完,实在是后厨太热,厨子们一开火,热得他汗流浃背,走之前,他看了看少女:“你这身手不错,虽然是散修,留在后厨还是埋没了。”
他想起家里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如今正等着秋来,参加越国十年一次的升仙大会,想要借此机会拜入越国修仙大派的门下。
燕宇心里感慨,这样大的女孩却只能像他当初一样跑来燕家堡后厨打打下手。
修炼之路绝非坦途,一步一步,不拼家财拼出命,事事行来都艰难啊。
他本不该这么无利可图地发散善心,只是这少女如秋水般宁静澄澈的眸子总让他想起自己养得一般天真的儿子。
罢了,我辈修士,顺手而为,顺心而为。
白白胖胖的执事这么想着,微微摇了摇头,擦着汗对少女道:“等你忙完后厨的事情,好好收拾一下,我把你引荐给燕家堡内堡护卫队的头领,那儿的灵石月俸可比后厨多得多。”
少女十分感激,连连道谢。
燕宇在渐起的灵食香味里流着哈喇子,点了几遍食材,又得去婚宴现场清点现场,心里虽然祈祷过几次,可惜临时抱的佛脚,磕破头也没人来救,于是他还是遇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他提前准备好谄媚的微笑,搓着手弯腰向这人问好:“姑爷好。”
那桃花眼的似笑非笑的俊美男修,不是燕家堡新鲜出炉的乘龙快婿王蝉,还能是谁?
他穿着大红色的喜袍,长身玉立,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破天荒地夸赞了这个满头大汗的炼气期修士:“做得不错,今天也要你多费心了,燕执事。”
燕宇感到了十万分的受宠若惊,他这人能从后厨做到执事,靠得就是那一手顺着杆子往上跑的敏锐直觉,察觉到这来历不明的高贵姑爷语气中的赞赏之意,他当然是立即微笑着将自己的肚子一吸,把腰弯得更低:“只要姑爷喜欢就好,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王蝉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放心罢,我不会比今天更喜欢你们了。”
看着那白白胖胖的执事又深一脚浅一脚地飘飘然走了,王蝉身后的鬼老才站出来道:“少主,王长老还是不见人影。”
王蝉与王璐并不对付,也不耐烦听下去,一挥手制止了还想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