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深入虎穴,铲除邪源,救我侨胞,扬我国威,实乃壮举!请受柳某一礼!”说着,竟真的微微躬身。
张启云心中一动,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前辈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应为,此番能成事,全赖华叔运筹帷幄,前辈们后方支持,以及一点运气罢了。”
“不骄不躁,居功不傲,难得,难得!”旁边那位盘念珠的唐装老者笑呵呵地插话,声音洪亮,“老夫钱广源,忝为江南玄术交流协会副会长,兼做些小本生意。张先生南洋义举,如今在国内玄术界、侨界乃至某些特殊部门,都已传为美谈!今日特与柳老(他指了指中山装老者,柳老全名柳宗元,乃是国内某个半官方性质的文化与海外交流促进机构的重量级人物),以及几位同道、朋友,前来迎接,一为接风洗尘,二也是代表各方,略表谢意与敬意!”
柳宗元点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更郑重了几分:“张先生或许不知,‘鬼雾角’事件影响甚广,不仅涉及我海外侨民安危,其背后可能牵扯的某些境外非法势力活动,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关注。张先生与华老此举,不仅解了侨胞之困,更为维护区域安宁做出了实质性贡献。这份功劳,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他说着,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那两位制服男子。
其中一位面容刚毅的制服男子上前一步,对着张启云和华叔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铿锵:“我部受上级委托,特向华老先生、张启云先生,转达谢意与慰问!相关具体事宜,后续会有专人与两位接洽。”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
周围其他几位玄术界人士也纷纷上前,或自我介绍,或表达钦佩,言语间对张启云的态度,明显已非看待一个普通的、甚至曾身负“污点”的年轻人,而是带着对“功臣”与“同道高手”的尊重。
华玥站在稍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应对从容却难掩苍白的张启云,眼神复杂。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在狱中挣扎、出狱时孤苦无依的张哥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位置。这些前来迎接的人,每一个在她眼中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而他们此刻的礼遇,都是张启云用性命搏杀换来的。心中的那点委屈和失落,在这种宏大的背景映衬下,似乎变得渺小起来,但那份隔阂感,却也更加分明。
张启云一边与众人寒暄,一边心念电转。柳宗元代表的半官方背景,钱广源背后的江南玄术界与商界人脉,特殊部门的正式致意……这看似风光的欢迎场面,背后传递出的信号却错综复杂。既是对南洋之事的肯定,恐怕也是一种“标记”和“观察”。自己已经正式进入了某些层面的视线,未来的每一步,或许都会牵动更多的关注与暗流。
他看了一眼华叔。华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坦然接受。
很快,一行人没有去普通的出口,而是在柳宗元等人的引领下,通过特别通道,直接抵达了贵宾停车场。数辆低调但型号不凡的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华老,张先生,一路劳顿,我们在‘听澜轩’略备薄宴,为三位接风,也方便大家叙话,不知意下如何?”柳宗元客气地征询。
华叔看了张启云一眼,见他虽疲惫但眼神清明,便点头道:“柳老和诸位盛情,却之不恭。那就叨扰了。”
车队驶离机场,融入都市的车流。张启云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街景,高楼大厦,霓虹初上。
英雄般的欢迎吗?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依旧沉寂的“归藏”短剑,感受着体内空乏的丹田与隐隐作痛的旧伤。
这欢迎,是荣誉,是认可,但或许也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与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国家机器、与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