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件事‘业’之中。”
“事业?”华叔微微挑眉,这个词从一个历经磨难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带着别样的分量。
“是,事业。”张启云肯定地点头,眼中燃起一抹深沉的火焰,“不仅仅是为复仇,那太狭隘了。我要重振张家门楣,洗刷污名;我要将玄机子前辈的传承发扬光大,不使之蒙尘;我要查清暗门的阴谋,阻止他们为祸世间;我要用自己的医术、玄术、武道,在这世间真正立足,拥有足以庇护我想庇护之人、践行我心中道义的力量与地位!”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华叔,您看到了南洋这里。一次偶然的出手,解决了一方祸患,便能获得如此诚挚的感激与尊重。这让我更加确信,我所追求的力量,除了自保与雪恨,更应该用于‘守护’与‘建立’。我要建立的,不是简单的商业帝国,而是一个能融合医道济世、玄术护正、武道安邦的……根基。这很难,或许终我一生都未必能完全实现,但这是我选定的路,是我心之所系。”
他转回头,看向华叔,眼神清澈而坚定:“玥儿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陪伴、可以分享喜怒哀乐、拥有寻常温暖未来的伴侣。而我,在达成我的‘事业’之前,给不了她这些。我的未来,充斥着不确定性、危险甚至血腥。让她跟着我,只会让她陷入惶恐、担忧,甚至可能因为我而遭遇不测。这对她不公平,也是对我自己选择的背叛。”
“所以,您明白了吗,华叔?”张启云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绝,“我拒绝玥儿,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也不是仅仅因为过去的创伤。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心系‘事业’,此身已许前路,再难许卿。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她伤心,总好过将来让她绝望,甚至……受害。”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晨光又明亮了几分,将张启云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清晰。
华叔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忧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与理解。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志向”二字对一个人的塑造有多大。张启云这番话,或许有些过于沉重和绝对,甚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拗与孤绝,但其中的清醒、责任与那份超越个人情感的追求,却让他无法反驳,甚至心生触动。
这孩子,是真的将过去的苦难,化作了鞭策自己前进、并意图惠及他人的动力。这条路注定孤独而艰难,但他走得义无反顾。
良久,华叔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欣慰,也带着些许无奈:“我明白了。你这孩子……心思太重,想得太远。不过,你说的对。玥儿那丫头,现在或许只是一时情迷,她未来的路还长,应该去看更广阔的天地,遇到更适合她的人。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你这颗瓜心里,装的已经是整片山河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启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充满长辈的关怀:“这件事,我会去开导玥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得。你既然心有大志,那就放手去做。只是记住,无论前路如何,老夫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玄医一脉,或许也能在你的‘事业’中,找到新的位置。”
张启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起身,对着华叔深深一揖:“多谢华叔体谅。”
“行了,别来这套虚礼。”华叔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和,“准备一下,午饭后,陈老他们还要来商议一下‘镇海亭’的具体选址和碑文,你也来听听。虽然我们即将离开,但这份与南洋华社的善缘,对你日后或许也有助益。至于回国之后……”
华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先安心把伤养好,把根基稳住。国内的水,比南洋这里可深得多,也浑得多。你那‘事业’,怕是要从回国后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