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老者轻轻咂了咂嘴,站起身,走到张启云身边蹲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腕脉上。他的手指干瘦,却异常稳定温暖。
片刻后,老者眉头皱了起来:“五脏俱损,经脉寸断,神魂重创,油尽灯枯……更麻烦的是,还有一道极其阴毒霸道的‘外魔印记’在持续侵蚀神魂,引动你体内残存的某种‘本源之力’反噬自身……小子,你能活到现在,还没彻底疯掉或变成活死人,真是个奇迹。”
张启云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老者,气若游丝:“前辈……可是……华叔?”
“是我。”华叔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身上有玄门正法的底子,虽然微弱得快散了,但很纯粹。还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古老气息。你师父是谁?”
“……玄机子。”张启云没有隐瞒,也无力隐瞒。
华叔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精光,虽然一闪而逝,却让张启云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玄机子……那个老家伙的徒弟?”他上下打量着张启云,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缓缓点了点头,“难怪……难怪你能找到我这里,还能辨出‘七叶还魂草’和‘地脉阴灵芝’的气味。那老东西,总算教出个像点样的。”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堆满瓶瓶罐罐的木架前,开始快速取药:“你运气好,也运气不好。好的是遇到了我,你这种伤,世上能治的人不超过五个。不好的是,你伤得太重,时间拖得有点久,想要完全恢复难如登天,我只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驱散部分印记侵蚀,让你能多撑一段时间。至于以后……看你的造化了。”
他动作麻利地配好了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苦涩和奇异清香的药汁,又取出几根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古旧金针。
“过程会很痛,比你现在感受到的痛十倍。而且要放松心神,不能有丝毫抵抗,否则药力和针气冲撞,你立刻就得死。”华叔将药碗端到张启云嘴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喝下去,忍着。”
张启云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将那一大碗苦涩难当的药汁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药液入腹,初时如同冰水,瞬间冻结了脏腑的灼痛,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如同火山般从丹田处爆发,沿着千疮百孔的经脉横冲直撞!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搅拌!
“呃——!!!”张启云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全身。
华叔却面不改色,手中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张启云头顶、胸口、腹部的十几处大穴!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震颤,或引导、或镇压、或疏导着那狂暴的药力,并与张启云体内残存的、近乎湮灭的五行本源之气产生微弱的共鸣。
剧烈的痛苦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张启云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地,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眼神却恢复了一丝清明,体内那种濒临崩溃的撕裂感和神魂被侵蚀的阴冷感,也明显减轻了许多。
华叔拔下金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着张启云:“暂时稳住了。三天内,你动用不了灵力,但正常行走说话没问题。那道外魔印记也被我用针法暂时封住了,只要你不主动去冲击,或者距离印记源头太近,它短时间内无法继续侵蚀你。但治标不治本,印记的根还在,你的本源之伤也未愈。想要彻底解决,你需要找到‘五行灵粹’修补本源,并找到施术者或更高层次的力量,抹除那道印记。”
五行灵粹……张启云心中一动,想起了拍卖会上的“五行巡天令”残件。
“多谢……华叔……救命之恩。”张启云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
华叔摆摆手:“不必。我救你,一是看玄机子那老东西的面子,二是我看不惯暗门那些鬼蜮伎俩。这些年,他们在南洋做的孽也不少。”他顿了顿,看着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