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知无不言。有老人说起,祖辈传闻这栖龙坳早年并不贫瘠,甚至有过一个小型的铁矿脉,后来不知怎的就枯竭了,村子也慢慢败落。
铁矿脉?枯竭?金灵之气?
线索渐渐串联。张启云越发肯定,那“金石煞”下方,或许就与那条枯竭的矿脉有关,甚至可能残留着某种矿脉精华或伴生之物。这对目前的他而言,可能意味着修复受损法器(如果有的话)、炼制特殊丹药、或者辅助武道修炼的珍贵资源。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救治赵石匠和后续的化解煞气(他选了个日子,以符箓和简单仪式暂时封住了那处煞穴),他在栖龙坳及附近几个村子的声望达到了顶点。村民视他为恩人、守护者。这种毫无功利色彩的信任与拥戴,是他在尔虞我诈的都市里从未感受过的。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他心中发生。最初进山,多少带有暂避锋芒和寻觅机缘的实用目的。但现在,看着那些质朴面孔上真挚的感激,听着他们用最直白的话语祈求“小张先生多留些日子”,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混杂着淡淡的暖意,悄然滋生。
离开都市时的冷硬心肠,似乎被这山风山泉浸润得柔和了些许。当然,该算的账,一笔也不会少。只是,未来的路,除了登临绝顶的快意,或许还可以有别的重量。
夜色再次笼罩栖龙坳。看山屋里,张启云没有点灯,盘膝而坐。山中灵气稀薄,但格外清澈。他运转心法,吸收着那微薄的天地灵气,同时内视己身。连日救治耗损的灵力正在缓缓恢复,更隐隐感到,心境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进益,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圆融。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寂静。整个山村都已安睡。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时日不会太久了。都市里的风云,还在等着他去平息。但在离开之前,他要彻底解决那“金石煞”的隐患,也要尝试探寻一下那地底可能存在的金灵之物。而这份来自大山深处的、毫无保留的民心,将成为他未来道路上,一笔意想不到的、坚实的财富。
山月清冷,照进陋室,在张启云平静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潜龙在渊,亦可润泽一方。而这短暂的蛰伏与沉淀,或许正是为了下一轮更磅礴的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