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这个弟子,心思之细腻、格局之成长,常常超出他的预期。她提出的这个方向,务实、有情怀,且极具拓展性。
“很好的想法。”他放下粥碗,“细节可以慢慢完善。这件事,你可以牵头做个初步方案,需要基金会或中心什么资源,直接列出来。”
柳依依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是,师父!我一定做好!”
就在这时,张启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若雪发来的加密邮件简报,关于“传统智慧与现代生活”跨界交流项目的初步框架,以及一份拟邀请的顶尖专家名单,征求他的意见。邮件末尾,她例行公事般地提了一句:“另,苏媚这丫头最近工作状态异常投入,主动承担了不少额外任务,进步显着。你这位师父,功不可没。”
张启云看着这行字,目光停驻了两秒,然后平静地关掉了邮件界面。
他转向柳依依,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沉稳:“依依,江总那边有个跨界交流项目,涉及一些现代科技与设计领域。你对这些新兴事物接触比我多,眼光也活泛。项目框架和专家名单我转发给你,你也看看,提提意见,特别是从我们医学传承和实际应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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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有些意外,但立刻应下:“好的,师父。”
他没有去深究苏媚“异常投入”背后的具体心绪,也没有回应江若雪那略带调侃的“功不可没”。他选择将话题与注意力,引导向更具建设性的、与“事业”紧密相关的具体事务上。
这就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不陷入情绪的内耗,不进行无谓的纠缠,而是用行动,用更专注地投身于那些被赋予意义和价值的工作,来作为回应,作为定位,也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解答。
几天后,秦山海到访,带来了一份关于终南山后续监测的详细报告,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非正式的“八卦”。
两人在静室喝茶,秦山海笑着摇头:“我家那个丫头,秦月,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训练跟拼命似的,还主动申请加入了对幽冥组织海外残存网络的分析小组,那劲头,连她几个上级都私下问我,是不是给她太大压力了。”
张启云沏茶的手稳稳当当,神色如常:“秦月专业素质过硬,有进取心是好事。”
秦山海看了他一眼,啜了口茶,换了个话题:“对了,陈雨菲副队长,上次任务结束后本来有假期,却主动取消了,申请去参加一个极端环境下的紧急医疗救援培训,说是要补强短板。你们这次合作,看来激发了不少年轻人的斗志啊。”
张启云将茶杯推到秦山海面前,语气平静无波:“能学以致用,精进自身,总是好的。”
秦山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多言。有些窗户纸,不必捅破。他转而认真与张启云讨论起报告中几处需要两人共同研判的数据细节。
张启云一如既往地专注,思路清晰,提出的建议一针见血。只是在某个讨论间隙,他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难以完全界定的慨叹。
这些因他而起的、或直接或间接的情感波澜,似乎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转化为推动身边人乃至相关事业向前发展的动力。苏媚的“异常投入”,柳依依的主动规划,秦月的“拼命”,陈雨菲的“补强”她们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因为某种原因,更加努力地奔跑着。
这或许不是他本意,却似乎成了一种客观结果。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无从评判。他唯一能确定并坚持的,就是自己的方向。
送走秦山海后,张启云没有休息。他回到静室,摊开了那卷尚未释读完毕的明代医案,同时也打开了柳依依下午提交的“流动传承工作站”初步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