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去探视,都能感觉到你的疏远。后来……后来我就不太敢去了。”
“我不恨你。”张启云认真地说,“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无奈。我只是想通了,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林晚晴眼眶红了:“可是当年,是你主动要替我顶罪的!我没有逼你!”
“是,是我自愿的。”张启云点头,“所以后果我自己承担,与你无关。”
这话比指责更伤人。林晚晴的眼泪掉下来,滴在茶杯里:“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想补偿你,我想等你出来好好对你,可是……可是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想的!”
“我没有怪你。”张启云递过一张纸巾,“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我为你高兴。”
林晚晴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她忽然意识到,张启云真的变了。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平静和淡然。曾经那个会为她冲动、为她着急、为她付出一切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我爸说,可以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她抽泣着说,“虽然可能不高,但稳定,有发展空间……”
“谢谢,不用了。”张启云微笑,“我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你刚出来,开诊所需要钱,需要人脉……”
“我已经解决了。”
林晚晴愣住。她看着张启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质地不错,剪裁合身。他的神态从容自信,完全没有刚出狱之人的迷茫和落魄。
“你……”她迟疑道,“你哪里来的钱?”
“帮人治病赚的诊费。”张启云简单解释,“一个朋友还低价租了铺面给我。”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启云,对不起。”
“我说了,不用道歉。”张启云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如果没别的事,我该回去了。诊所还有很多事要忙。”
“等等!”林晚晴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当年那个工人,李大山,去年去世了。”
张启云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林晚晴惊讶。
“嗯。”张启云没有多解释,“医疗事故,对吧?”
“是……林家赔了钱。”林晚晴低下头,“我爸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让我们都别再提了。”
“那你呢?”张启云看着她,“你觉得应该到此为止吗?”
林晚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张启云点点头,明白了。他起身:“茶钱我付过了。祝你幸福。”
他走到柜台结了账,推门离开。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晚晴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眼泪再次涌出。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张启云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刚才见林晚晴时,他甚至能感知到她身上的“炁场”——紊乱、纠结、充满矛盾和愧疚。但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回到家,父母正在准备晚饭。小小的厨房里飘出饭菜香,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听广播,母亲在炒菜。
“回来啦?”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见面怎么样?”
“说清楚了。”张启云走进厨房帮忙,“妈,我来吧。”
“不用,马上好了。”王秀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你爸今天感觉特别好,下午还下楼溜达了一圈,跟老刘头下了两盘棋。”
张启云看向客厅,父亲正跟着广播里的戏曲轻轻哼唱,脸色确实红润了许多。他心中欣慰,三个月的治疗已经初见成效。
晚饭时,一家三口围坐在小餐桌旁。饭菜简单但丰盛: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张明远的食欲明显好转,吃了满满一碗饭。
“诊所准备得怎么样了?”张明远问。
“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