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拉研究了一下奈费勒发来的地址:“第一个地方离这儿不远,现在出发。”
方既明看向伊曼:“一起吗?”
“当然。”伊曼方才也看到了奈费勒的消息,“报告要图文并茂,我刚好带了相机,可以拍照。”
方既明眼睛一亮:“好诶!”
达玛拉白了他们俩一眼:“我们各自开车去。”
方既明坐在伊曼的副驾上,伊曼打开导航。
酒店在市中心,而奈费勒给的目的地在市区边缘一个人流量较大的地铁站附近。
伊曼突然说道:“我想养个宠物。”
方既明自然要问:“什么?”
伊曼犹豫了好几秒:“水蛭。”
“?”方既明想了好半天,硬是没想明白伊曼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是被那个空间安排了强制任务,就眨眨眼。”
开着车的伊曼当然不会说眨眼就眨眼,他说道:“没,突然想养个异宠。”
方既明实在无奈:“那可不可以换一个?不要虫。”
伊曼回忆了好一会儿还有什么没解锁的图鉴,才再次开口:“梅花鹿,白化的。”
“??”方既明想了想自家养小鹿的场景,倒是挺适合伊曼,忍不住笑,“也行吧。”
伊曼还是先考虑现实:“等毕业之后,稳定下来再说。”
达玛拉车开得飞快,早早就到了。
伊曼翻出了三个口罩和一些现金,拿着相机,和方既明一起下车。
外面实在冻手,达玛拉正坐在车里抽烟。
方既明敲敲车窗,达玛拉摁灭烟头,一开车门,车里的烟味就飘了出来。
这家伙,还真是……道德水准高,不仅吸一手烟,连二手烟也关上车窗自己吸。
伊曼把口罩递给达玛拉,三人戴上口罩,一起往地铁站走。
方既明开口:“奈费勒叫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穷人为什么会变成穷人?”
达玛拉挑眉:“原因很多吧。之前我的私人教师和我说,穷人之所以穷,主要是因为他们又笨又懒,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这些穷人不能为社会发展做出任何贡献,没有关注的必要,他们会自己死掉。”
方既明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嗯。奈费勒说,现在的答案不重要。”
在地铁站的阶梯上,方既明突然一把将达玛拉拽过来几步。
向来走路不低头的达玛拉低头看了一眼,他原本走的路线上,躺着一坨可疑的巧克力条。
他就说怎么远远闻到一股异味,立刻嫌恶地绕开了。
四周没有散落的纸,那也就是说巧克力制造者根本没有擦!
都怪方既明,把他的思维也带得发散了。
达玛拉在方既明头上揉了两下,方既明觉得莫名其妙。
地铁站的过道里,此时正热闹着。
一个瘦骨嶙峋,穿得破破烂烂的男子“站”在了过道中央。
说是站,其实并不贴切。
他的腰正以奇怪的角度向前弯折,膝盖一高一低地弯曲着。
像个还没有嗅到人味的丧尸,时不时踉跄地向前挪两步。
方既明自认是无法完成这种高难度动作的,更别说维持这种动作这么好一会儿了。
出站的白领目光根本没落到他身上,也没看向过道两旁的流浪汉,夹紧他的公文包,匆匆离开。
而腰间挂着“不要阻塞通道”扩音器的巡逻保安很快过来,要把他赶走。
这人刚被碰一下,就滚倒在地,意识依然没有回笼,脚抽搐了几下,继续维持着僵硬姿势。
保安把他拖起来,他本能地挣扎着,似乎想要攻击,但身体并不受控制。
他们从三人身边经过,那人被推搡着,消失在外面的寒风里。
伊曼举着相机,留下了几张没露脸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