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说谎会让你难受吗?”达玛拉再次发问,但这次语气里似乎没有不悦,“你们俩,挺会演啊。”
方既明有点心虚,因为他刚才那番长篇大论,几乎全是半真半假的艺术加工。
他赶紧转移话题:“老大,我正想问你呢。阿卜德不是和阿尔图一样,最会哄苏丹开心了吗?为什么苏丹听说他死了,好像还有点高兴?”
达玛拉淡淡道:“很好理解。老狗想教主人做事,他动了苏丹的利益。”
伊曼则平静地指出屏幕里的细节:“那个你喜欢奈费勒,现在。就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方既明盯着屏幕,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道:“完蛋了!”
他“嗷”地哀嚎一声,又开始了那种意味不明的怪叫。
他“呜哇呜哇”地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羊毛毯,蒙住脑袋,把自己裹成一条蠕动的毛毛虫,在里面拱来拱去。
随后就被伊曼连人带毯子地整个抱住,伊曼清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不傻。他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
奈费勒听的一清二楚,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方既明通过第三视角观察,他知道如果真的到那种环境,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会喜欢奈费勒的,基本不会出现意外。
阿尔图和奈费勒都在那个世界教他如何生存,他对两人本就心怀感激。
但奈费勒比阿尔图多了一种……可预测的稳定性。
在那个疯狂混乱、道德沦丧的环境里,奈费勒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精神不染尘埃,道德毫不动摇,理性从不崩溃。
而且,他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这意味着奈费勒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他,即便会害他,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是他能够理解并接受的代价。
这就给人一种很稳固的安全感。
除此之外,奈费勒能够洞察局势,布局深远,敢于直言进谏却仍能在喜怒无常的苏丹手下存活,太强了!
但偏偏,他在生活琐事上需要照顾,在物理层面需要保护。
这种又强大又脆弱,实在迷人!
尤其是在奈费勒获得读心能力之后,对方既明显然有所不同,有了许多破例,这很难不让人产生特殊的感情。
但在现实世界里,并没有那种极致黑暗的背景,奈费勒身上的光芒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自己对他的感情,应该只会停留在敬佩与仰慕上……吧?
方既明心虚地从毯子里探出脑袋,悄悄看看伊曼。
嗯……
在现实世界,他的确敬佩奈费勒,也想、并且已经成功在革命同志的关系之外,和奈费勒成为了好朋友。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伊曼这里,他不用成功,甚至可以不用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只需要存在。
风花雪月、浪漫与风情不就是这种和平时代应该享受的吗?
安静地挂在伊曼肩上,看他画画、插花,多舒服呀!
闲来无事和伊曼对诗、看日出日落、一起做些没什么意义的事,多幸福呀!
至少在这个世界,他们的感情是不会动摇的。
方既明想通了,整个人恢复了正常。
伊曼倒是从来不担心奈费勒这位君子会做出什么抢人的行为,更不担心方既明对他感情是否稳固,他最多只是会在合适的时候有分寸地吃点醋,增添点情趣罢了。
【方既明当上宰相的当天下午,就被苏丹召见进了皇家……浴场!
氤氲的水汽浓得化不开,带着华贵的香氛气息。
池中,苏丹正慵懒地靠在金壁上,怀里禁锢着一个肌肤胜雪的美人。
他一手掐着美人的下颌,迫使她仰头,另一只手强硬地将杯中的红酒灌入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