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对那位苏丹,恐怕还掺杂着怜悯,就像他之前说过的,“他并不真正快乐,太可怜了”。
不过伊曼没点破这点,倒是轻声对方既明说:“屏幕里那位奈费勒,此刻非常欣赏你。”
方既明又有点被抓包的心虚:“同样……不是那种喜欢,对吧?”
伊曼轻声应道:“嗯。”
但伊曼怎么感觉他们俩苗头有点不对呢?
奈费勒也分析道:“此时的方既明身上已经没有颓丧感了。他眼里有光。那个世界……或许比他原本的世界更适合他。”
方既明觉得难以置信:“哇,他整天徘徊在生死之间,天天担惊受怕,多惨啊。原来的世界虽然没什么盼头,但至少不用为了活命绞尽脑汁。怎么到了那里反而眼里有光呢?”
奈费勒沉默了两秒,打了个比方:“那如果告诉你,只要你努力活下去,就很有可能拯救那个世界,你会去吗?”
“会!”方既明不假思索,但立刻又改口了,“不对,我不会。如果我去了,死在外面,我家伊曼怎么办呢?所以,除非他愿意、并且也能和我一起去,我才会去。”
奈费勒不理这个满脑子都是对象的家伙了。
【方既明与奈费勒联手勒死宰相阿卜德后,两人还给这老家伙放了血。大片大片刺目的红色再次染上奈费勒的衣衫。
奈费勒装成重伤昏迷的模样。方既明又一次把他扛了起来,就像把贝姬夫人盘在肩上当围脖一样,这次是“奈费勒围脖”。
这个姿势让奈费勒浑身难受,紧锁的眉头完全不是演出来的。
但两人已经离开了阿卜德选定的是非之地,远处可能有人窥视,他只能一动不动,继续装晕。
方既明把他扛进医馆,叫来被收买的医师,进行了一场逼真的急救,将奈费勒裹成了粽子。
在医师高超的技术下,一个脸色惨白、浑身缠满渗血绷带、看起来马上就要死在这了的伤员奈费勒就新鲜出炉了。
奈费勒皱着眉,不满地对方既明抱怨:“下次能不能换个姿势?有点疼。”
方既明揉着自己的肩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叫你不好好吃饭,硌人硌己……我还不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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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方既明将奈费勒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自己揽住他的腰,把他的重心大半压在自己身上,半扛半拖地来到了苏丹的宫殿。
苏丹听说有新瓜可吃,来得飞快。
他刚在王座上坐定,方既明便行了个礼,“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酝酿了两秒情绪,旋即开始了声情并茂的哭诉表演。
那场面,一个人嚎出了敲锣打鼓的感觉,却逻辑严密;那演技,比苏丹豢养的宫廷戏子还要精湛几分。
旁边的奈费勒配合得天衣无缝,活脱脱一个战损美人。
苏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黄金王座的扶手,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方既明哭诉的声音都小了些。
良久,苏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阿卜德……死了?”
方既明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是!臣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全是奈费勒干的!”
这时,地上奄奄一息的奈费勒仿佛回光返照,气若游丝,吊着一口气,将宰相想害他的事和盘托出:“……臣一时情急,防卫过当……失手……”
苏丹的目光在表情夸张的方既明和半死不活的奈费勒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方既明卿,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他大发慈悲般地宽恕了奈费勒的罪过:“阿卜德咎由自取,奈费勒卿也算情有可原。”
苏丹知道阿卜德死后,看起来很轻松,他慢悠悠地开口了:“那么,这宰相之位,谁来坐呢?”
方既明担忧地看了奈费勒一眼,决绝地叩首自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