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看到了推翻暴君的希望!
然而,他与阿尔图相识多年,敏锐地察觉到,阿尔图在接下苏丹卡后突然变了。
变得冷静、漠然、举止……不符合常理。
可他还是想赌一把,赌阿尔图依然只是在伪装。
他需要借用苏丹嫁接给阿尔图的权柄,解决灾厄的源头。
他将写有私宅地址的字条,夹在“垂钓者”书店里的一本崭新的《虚伪的自由》中,留给阿尔图。
可惜,他赌输了。
阿尔图真的变了。
好在,他将部分筹码押在了那个横空出现的不是很聪明的新人身上。
随后就是近几个月来发生的改天换地的大变局……
他细细回溯着过往。
直到,他忽然想起了方既明在苗圃说过的话:“不管是谁,都可能有绝望的时候。我希望各位在动手前,可以先想想我。”
“我并不是说我有多坚强……但我向各位承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痛苦、绝望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他想起,方既明当时也认真地看向了自己。
原来那目光,不仅在提点伊曼,也是在提点他吗?
奈费勒停止了回忆,抵在颈侧的匕首缓缓放下,指尖微微发白,他喃喃低语:“你说过……要给我唱歌的。”
方既明大概已经尝试了七七四十九种方法,没一种有用。
见奈费勒放下了匕首,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随即想明白奈费勒是想到了他曾经的承诺:“唱了你又听不见……”
死都死了,索性放飞自我。
被奈费勒的话勾起回忆,他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夹起调子唱了起来: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
活着的时候夹起来像熊大说话,死了就是好,随便夹一夹也能发出真正的伪声了。
方既明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