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还是让贼人得手,把奈费勒大人给……给掳走了……”
“等臣……等臣赶到宰相那郊外的贼窝时……” 他一脸沉痛地指向地上一身血的奈费勒,“……就看见阿卜德大人已经……已经没气儿了!而奈费勒大人……也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臣……臣当时吓坏了啊陛下!” 他暗中狠狠掐了大腿一下,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充满后怕,“阿卜德大人死了,奈费勒大人重伤,而臣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案发现场!臣怕被人栽赃陷害,有口说不清啊!臣第一时间就带着奈费勒大人去医馆包扎救命,然后马不停蹄就来您这儿了!陛下明鉴,臣是清白的,臣是来……来自证清白的啊呜呜呜……” 他再次伏地,肩膀抽动,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旁边的奈费勒配合得更是天衣无缝,他眼神涣散,跪都跪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好一个战损病弱美人,演技满分!
苏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黄金王座的扶手,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方既明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呜呜”了。
良久,苏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阿卜德……死了?”
方既明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是!臣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全是奈费勒干的!”
这时,地上奄奄一息的奈费勒仿佛回光返照,气若游丝,就这么吊着一口气,将宰相想害他的事和盘托出:“……臣一时情急,防卫过当……失手……”
苏丹的目光在惊吓之中的方既明和半死不活的奈费勒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反正他看了这么活灵活现的表演,加上鲜血的刺激,并不会有什么惋惜:“方既明卿,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他大发慈悲般地宽恕了奈费勒的罪过:“阿卜德……咎由自取,奈费勒卿也算情有可原。”
方既明似乎感觉没了阿卜德,苏丹反倒有一些……轻松?为什么?阿卜德不是最喜欢讨好他了吗?
想不通就不想了,方既明已经想好了,回去就把调查到的阿卜德的罪证给奈费勒,等奈费勒加上他手里本来就有的证据,整理一下,顺理成章地呈上去,大家都会来踩阿卜德一脚。
沉默已久的苏丹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那么,这宰相之位,谁来坐呢?”
方既明抿了抿唇,奈费勒说过阿尔图不能完全信,那这位置不能推给超厉害的阿尔图,只能从自己和奈费勒之间出。
瞟了奈费勒一眼,开什么玩笑?总不能让奈费勒装阳痿、装谢顶、当众投掷排泄物来消苏丹的猜忌吧!
不过奈老师那发际线……装起谢顶来倒也算是有先天优势?
但是怎么可以?方既明内心充满使命感,又是为盟友两肋插刀、热血上头的一天!
方既明当即决绝地叩首:“陛下,臣斗胆自荐!臣,初来乍到,既无盘根错节的党羽,更无结党营私的野心。臣唯一的靠山,唯有陛下您啊!若蒙陛下不弃,擢臣为相,臣便是陛下的纯臣,全心全意为陛下服务!”怎么有一种面试时狂吹自己简历的感觉?
苏丹幽深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