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同一个黑暗的方向奔涌。
但奈费勒固执地相信,这浑浊的河流终有澄清之日。
而他方既明,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灵魂,亲眼见过更好的可能。
所以,他们这样的人就只会在洪流中溺毙,而不会随波逐流。
方既明和奈费勒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方既明甩着依旧酸痛的手臂——刚才勒绳子那下力气基本都是奈费勒出的,反正有他的魔力托底,就算奈费勒手软了,也不至于让阿卜德喘过气来。
就在这时,古利斯和奈费勒那位女护卫带着一伙人,风风火火地撞开了门。
看到厅堂里横七竖八躺倒的护卫、中央阿卜德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蹲在地上的两位功臣,一群人拔剑四顾心茫然。
方既明赶紧抬起那只没怎么用力的手摆了摆,和他们解释:“咳……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发现我一个人居然也能搞定,就没等你们了。但若我一个人不行,你们就是至关重要的后手!”
缓过劲来的方既明,瞥见奈费勒正盯着阿卜德的尸体皱眉沉思,便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在想什么?阿卜德临时改计划试探我,我也临时想到了更好的计划,要不要听一听?”
方既明吭哧吭哧地扛着“昏迷不醒”、还在滴答渗血的奈费勒,一路冲进了医馆。
找到了上次那个被收买的医师,方既明把他拽到角落,几枚金币悄无声息滑进对方衣兜,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没过多久,一个脸色惨白、浑身缠满渗血绷带、看起来马上就要死在这里的“伤员”奈费勒就新鲜出炉了。
见四下无人,奈费勒皱着眉,语气带着不满:“下次能不能换个姿势,有点疼。”
方既明揉着自己的肩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叫你不好好吃饭,硌人硌己……我还不是疼!”
两人互相嫌弃地瞪了一眼,最后还是按照商量出的新方案——奈费勒在方既明半扶半拖下,一路艰难跋涉,最终“噗通”一声被“丢”在了青金石地板上。
方既明立刻求见苏丹。大概是“奈费勒重伤濒死,宰相暴毙”的消息太过劲爆,苏丹这次来得飞快。
苏丹刚在王座上坐定,方既明行了个礼,“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他看都没看旁边奄奄一息的奈费勒,酝酿了两秒情绪,随即开始了他的哭诉表演:
“陛下——呜哇——!” 他猛地嚎了一嗓子,眼泪说来就来,大概是跪那下太猛了疼的,“臣冤枉啊!臣早就跟您禀报过,臣行事,光明磊落,不屑搞那些下三滥的阴谋诡计啊!可……可宰相大人他……他欺人太甚!” 他抹了把眼泪,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控诉:
“就昨天中午,在宰相府邸那宴会上,阿卜德大人他、他就逼着臣用肮脏手段去谋害奈费勒大人!那阵仗,呜呜……臣要是不答应,怕是连他府门都走不出去!臣……臣一时胆小怕事,就……就虚与委蛇了一下下……”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脸“我是被逼无奈”的委屈。
“可是,陛下!” 他挺直腰板,语气中是幡然醒悟的凛然正气,“臣回去良心备受煎熬啊,臣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于是臣昨晚又壮着胆子去找宰相大人,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臣说,‘此等卑劣行径,非君子所为!臣宁死不从!’”
“谁……谁曾想!” 他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哭腔,捶胸顿足,“宰相大人他恼羞成怒!竟然说……说臣不干,自然有的是人干,今天计划照旧!臣一听,这还了得?!” 他一脸焦急,“奈费勒大人虽然讨厌,但他要是死得那么窝囊,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方既明的对手都是这种货色呢,那臣多没面子啊!”
“所以,臣今日是拼了这条命啊!臣以一敌七,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与那伙贼人浴血奋战!好多路人都看见了!臣那叫一个勇猛!奈何……奈何臣才刚拜师学艺,武艺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