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得像场不愿醒的梦。
“行吧……三十三。” 方既明闷声道。
奈布哈尼眼神飘向远处,神色似乎有些落寞:“嗯,他也挺不容易的。”
方既明心里叹气,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
一块石子打到了他手腕上,“刚才那几下软塌塌的,不算!从三十五重来!”奈布哈尼一边小口喝酒,一边盯着方既明的动作。
“一百二十七!师傅,手快断了,歇会儿行不?”方既明语速飞快。
“可以慢一些,过一会手就不酸了。”奈布哈尼闻言,盯得更紧了。
慢点只会更酸好吧?不酸只会是麻木了好吧?
方既明只能靠着他那点“剑圣首徒”的武侠梦死撑。
沉默笼罩下来,只剩下方既明间隔越来越长的报数声和木剑破空的呼呼声。
“五百四十一!师傅,”方既明喘着粗气,突然开口,“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儿呗?”
几口烈酒下肚,奈布哈尼似乎被勾起了谈兴。他四下张望一圈:“听着可以,别往外传!”
不等方既明答应,他就陷入了回忆,声音带着微醺的暖意:
“那时候的达玛拉,啧,又野又可爱。记得有次皇家狩猎,也不知他怎么弄的,竟抓了只活鹰回来。当晚就偷偷摸摸把鹰塞笼子里,溜出宫找我,非要一起熬鹰!”
“我母亲忙完回来,推门就见我俩晃着腿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瞪着那只被拴在桌脚的鹰。王子殿下大半夜出现在我家?可把她吓坏了!可她还是给我们烤了喷香的小蛋糕。”
“那鹰啊,不知是被蛋糕香馋的,还是被达玛拉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吓破了胆,当晚就服了软。结果他回宫,被他父皇和母后轮番揍了一顿。嘿,这小子骨头硬,死活没供出是溜到我家跟我熬了一宿。可惜那鹰最后还是被他父皇给宰了。”
“可你猜怎么着?他死性不改,当晚又溜出来了!还顺了壶宫里的好酒,拉着我爬到屋顶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喝,笑得像个傻子。”
听着这鲜活的往事,方既明觉得手里的剑似乎都轻快了些。
“还有一回,”奈布哈尼灌了口酒,“他不知从哪儿偷看了骑士传奇,热血上头,抓着还没弄明白状况的我,就钻进马棚里,二话不说就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逼着我也割,非要把血混在一起!”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学着记忆中那个骄傲的小王子:“‘奈布哈尼!我若为王,你便是我的剑与盾!共享荣光,同担生死!背叛者,天地共诛!’” 他又忍不住笑了,“哈!要不是躲在臭烘烘的马棚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当然,回去被发现伤口,又挨了顿好揍。”
方既明终于数完了一千下劈砍,龇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开始慢吞吞地“刺”,奈布哈尼好像也没盯着他了。
“反正做什么都要被打,他也逐渐放飞自我了。我们以前常在这里练剑,他学得飞快,很快就超过了我很多。不止是剑,什么兵器到他手里,都能信手拈来地把我打趴下。大概觉得和我玩没意思了,他就不怎么跟我对练了,转而带我去打猎。”
“他骨子里就喜欢征服,享受战斗。对手越强,他越兴奋,他从来都不怕受伤。就在一次次挑战强者中,他变得更强,强得……像个怪物。”
“后来我们一起上战场,他永远冲在最前面,从不知道后退。他的后背,永远会放心地交给我们这些人。”
“他立下赫赫战功,威名震彻帝国。可他那父皇……呵,越来越信那个‘子必弑父’的狗屁预言,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像看一个威胁。”奈布哈尼想起了那段时间,声音转冷,带着压抑的愤怒,“后来我们得知,他父皇……竟打算下手除掉他。”
喝空了的酒坛被重重放在地上。
“达玛拉他……有种魔力,他会保护每一个追随他的人,让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