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搏虎正惊疑不定,只见那支舰队戛然止步,在妈宫澳西里许之外停定不动。一条最小的船倏然出列,挂着白旗往镇海城方向驶来。
陈搏虎顿时松了口气,朝望楼下一挥手:
“来人,给我截住他们,看看什么来路!”
港池内一条快艇犹如箭矢,如飞一般驶出港池。须臾之间,两船在妈宫港外半里处相遇。
片刻之后,小艇调头回转,探子登岸回报:
“大人,来人自称福建陈家商号,说是来提举市舶司,替陛下征收海税的!”
陈搏虎只觉荒诞至极。天启四年赶走荷兰人后,澎湖只剩驻军和一些汉人移民,已少有商船往来,这姓陈的上哪收海税?
然而前月朝廷曾经通知此事,所以这船队是陈家的多半不假。
而且就人家这实力,他这小小游击还真得罪不起,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
“放他们进港吧,带他们头头的来见我!”
说罢径自转身,回了城内军营去了。片刻之后,暗澳城游击将军治所,陈搏虎把青铜关防交回李四白手中,脸上露出谄媚笑容:
“李掌柜,不知贵宝号如何打算,要把市舶司建在何处?”
“我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便大兴土木”
“不知陈游击可否割爱,租几间些营房与我暂住?”
陈搏虎顿时眼睛一亮。他困在这海外孤岛上,回一趟厦门都难得,已经穷的都快尿血了。这个李掌柜如此上道,顿时令他喜出望外,得意洋洋如数家珍:
“澎湖列岛共有三城,分别在镇海港(今白沙岛)、中墩山(今拱北山)还有咱们脚下的暗澳!”
“镇海城扼守北部航道要冲,暗澳镇守妈宫港不能出借,倒是山城只有十余墩军驻守,正可租给李掌柜做市舶司!”
“小小澎湖弹丸之地,怎会有三座城堡?”
“还不是红毛给闹的!”
“天启四年朝廷下令收复澎湖,守备王梦熊率军突进镇海港,且击且筑垒石为营。也就是北屿上的镇海城”
“后荷兰人退走,朝廷下令澎湖游兵常驻于此,王游击便率军在妈宫港后另驻一城…”
李四白听的津津有味,正期待着第三座城的来历呢,没曾想陈搏虎的故事忽然戛然而止:
“唉,不提了!”
“咱们还是说说租金的事吧”
李四白顿时哭笑不得,要是自己手下非得给他一脚不可。不过自己虽然打着提举市舶司的旗号,但人家是现管开罪不得。微微一笑:
“陈将军,可否带我去看看山城规模再做定夺?”
陈搏虎一想也对,哪有不看房子就定价钱,大大咧咧连声赞同:
“对对对,我这就派人带你们去看!”
澎湖本岛奇形怪状,像一只张着大嘴的大头小狗,头西尾东四足脚踏北方横亘在大海上。
暗澳城就在就本岛西北角,小狗的嗓子眼,扼守着上下两颚之间巨大的妈宫港。
李四白带着一群亲信,跟着陈搏虎出了城堡,往东才走不到二里,眼前一座小山比大砬子还矮一头,看样子还不足二十丈高。山上一座城堡倒比暗澳城大了一倍不止。
暗澳城周围不过一百二十丈,而眼前的山城周围起码二里有余,虽然墙高不过一丈五尺,又薄的可怜,但面积甚至比萱堡还大了几分。
众人拾阶而上,眼看城门大开便鱼贯而入。城内虽然房舍众多,却不见有什么居民,只有城头隐约可见几个士兵警戒。
李四白大感意外,惊讶的看向陈搏虎道:
“将军既然在此筑城,为何又不驻军只派几人了望?”
“此城是我前任所筑,甚至还为此丢了官。住在这里难免晦气!”
“最主要是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