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度 > 85”、“丁氏家族特异性标记呈阳性”、“生物电谐振频率异常”……
目标明确得可怕。
“能锁定最终接收端吗?”庄严的声音低沉沙哑。
小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挫败感:“对方的反追踪能力极强,布下了多层代理和蜜罐。最后几个跳转点指向的都是海外合法的云计算服务商,但具体是哪个账户、背后是谁……以我的能力和权限,无法深入。对方……很专业,非常专业。”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感觉……我们这边的探查动作,可能已经引起对方的警觉了。有反向探测的痕迹。”
庄严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林晓月透露的碎片信息,想起赵永昌那张资本编织的巨网,想起那指向海外空壳公司的抗生素……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通过这无声的数据流,汇聚向了那个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国际生物科技巨头”。
“普罗米修斯……”他无意识地低语出那个从林晓月口中听到的名字。
“什么?”小陈没听清。
“没什么。”庄严深吸一口气,“小陈,立刻清除所有探查痕迹,转入静默。保护好自己。”
切断通话,庄严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是一名外科医生,他的战场在手术台,他的武器是手术刀。面对这种无形的、跨越国境的数据窃取,他就像一个拿着冷兵器的士兵,对着看不见的敌人挥舞,却不知敌人在何方,下一次攻击何时到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苏茗的号码。他应该立刻告诉她,妞妞的一切生理数据,可能正被实时窃取,传输到一个未知的、充满恶意的目的地。但他能说什么?除了增加她的恐惧和无力,又能改变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
庄严警惕地站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是那位总是低着头的清洁工。他推着清洁车,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庄严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清洁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清洁车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取出一个用保鲜膜紧紧包裹、沾着些许水渍和泥土的u盘,飞快地塞到庄严手里。然后,他像完成了一项日常任务般,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头,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沉默得如同幽灵。
庄严关上门,反锁。他看着手中这个带着地下室潮湿气息的u盘,心脏剧烈跳动。他回到电脑前,断开网络,插入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观察记录”。里面是数百个按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
庄严随手点开一个最近的。
画面是医院后方那个小花园的夜间监控视角,显然是某个隐藏摄像头拍摄的。时间点是前天凌晨。画面中,那片之前被他注意到有微弱荧光的泥土区域,光芒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紧接着,画面被处理放大,聚焦在泥土表面。
庄严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到,一株极其幼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嫩芽,正顽强地突破泥土。而就在它破土的瞬间,周围空气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他监控到的那些“基因虹吸”数据流的幽蓝色光点,被这嫩芽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融入其中嫩芽微微颤动,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吸收?
画面切换到热成像模式。可以清晰地看到,以嫩芽为中心,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物热辐射,并且这辐射的波动模式……竟然与信息科小陈提供的、“基因虹吸”数据流中被标记为“生物电谐振频率异常”的波动模式,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性!
这株诡异的发光树苗,它不仅在生长,它似乎……也在“吸收”着什么?吸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