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只带了秦雪前往“静云轩”赴约。
周明轩已经等在包厢里,旁边坐着几个中老年男人,正品着茶。刘总跟姓赵的也都在。
见我们进来,周明轩立刻起身:“陈总,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我和秦雪,尤其在看到只有我们两人时,“这位是王总。王总,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豪陈总。”
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略微颔首,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寒喧落座后,周明轩终于忍不住问:“陈总,黄教授…没一起过来?”
“黄教授的研究工作到了关键阶段,实在脱不开身。”我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地解释,“新药的研发和改良,离不开她的专业把控。”
周明轩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看向安静坐在我身侧的秦雪:“那开药的事?”
秦雪迎着他的目光:“周少说笑了,我只是一名执业药师,负责药品管理。具体的处方和用药方案,必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医师或像黄教授那样的研发负责人,在全面诊断后才能确定。我自然是无法帮你,或者帮这位几位总开药的。”
周明轩的脸色有些尴尬:“陈总,那今天咱们这是能谈什么?”
我放下茶杯:“周少别急。黄教授虽然人没到,但对合作是重视的。她根据之前沟通的情况,特地准备了一点‘样品’。”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密封小铝盒,推到桌子中央。
王总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过来,落在那小盒子上。
“今天来,一是把这份‘样品’交给王总,可以请信得过的专业人士先做初步了解和体验。”我看着王总,语气诚恳,“二来,秦药师在这里,可以基于她的专业,先简单了解一下王总的大致身体情况和诉求,回去后也能给黄教授提供更准确的参考,为后续可能的具体方案做准备。毕竟,用药讲究因人而异,尤其是效果更强的版本,更需要谨慎。”
周明轩听了,脸色稍霁,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将信将疑。王总则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那个小铝盒轻轻挪到自己面前,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他这才抬眼,第一次正式看向秦雪,声音平稳无波:“秦药师,请问需要了解些什么?”
包厢内的气氛,在茶香袅袅中,显得既客气又微妙地紧绷起来。秦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轻薄的笔记本和笔,神情专注,开始以专业而温和的语气,提出一些关于基础健康状况、日常习惯和大致须求的问题。
周明轩在一旁看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却不时瞟向我,似乎在揣测我今天的真实意图。我则保持着平静,观察着王总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这场会面,才刚刚进入正题。
秦雪神态专注,依次为在座的五位客人进行了简单的脉诊和望诊询问。她动作娴熟,语气温和专业,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医者的严谨与中立。每检查完一位,她便会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几笔,字迹工整清淅。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秦雪偶尔轻声提问的声音,以及周明轩殷勤添茶时瓷器轻微的碰撞声。王总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的观察,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我,更多时候停留在秦雪记录的笔尖,或是那位坐在角落、一直未曾出声、气质有些阴郁的年轻客户身上——那是周明轩介绍时称为“李少”的人,据说背景颇深,但身体似乎有些“不足之症”。
当秦雪合上笔记本,表示初步了解已完成时,周明轩立刻笑着打圆场:“辛苦秦药师了,真是专业。陈总,你看,这几位朋友都是诚心诚意”
我微微颔首,接过话头:“基本情况秦药师已经记录下来了。黄教授会根据这些信息,结合她目前的研究进展,进行综合评估。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