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过来,一看就是找江行之攀谈,舒柠小声说:“我去找姐姐。”
“饿了就吃点东西,但不许喝酒,"江珩之说,“我把给老爷子的礼物送上楼就去找你。”
舒柠应付地点了下头,“你忙你的,我自己玩儿。”江绗之把她拽回来,压低声音:“我要是在你身上闻到酒味…他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她意会。
“知道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记着呢,"舒柠从他手掌里挣脱,边走边给黎蔓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她想着黎蔓可能是在忙,就不重复拨,点开微信发消息,告诉黎蔓她在后院的泳池附近。
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甜点,她挑了一块冰淇淋蛋糕,找好座位,刚准备尝尝味道,一道迟疑的、不确定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周舒柠?”
舒柠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所有侍者都是统一穿着,距离她五米远外有两个年龄相近的男侍者,其中一个在收拾宾客用过的刀叉,另一个直愣愣地站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痛感让他清醒,惊讶过后,祖色中透出欣喜。
舒柠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没认出他是谁。来这里兼职的服务生都受过严格培训,少年保持着应有的礼仪,走到她面前,“你不记得我了?”
舒柠茫然地看着他,……你是?”
“我是肖韩,"他牵唇笑了笑,语气难掩失落,“初三那年,我们做过一个月的同桌。时间太久了,不记得很正常。”
舒柠后知后觉,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初被周宴拿来当例子严肃告诫她随意招惹后患无穷的那个木头同桌。
“是你啊,好久不见,“高跟鞋累脚,舒柠坐着没起身,“哇,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她拿江行之作参考,目测肖韩有一米八几,她印象中的小白杨同桌好像没这么高,只不过在教室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她趴在课桌上睡觉,每次睁开眼睛,都得高高仰起视线才能看清他的脸。肖韩从托盘里拿了杯清水给她,手指摸了下耳垂,“高中又长了十公分。我高中在市实验,和你是′邻居。”
整个高中,舒柠上下学都是司机接送,肖韩即使在路边遇到她,也是隔着车窗远远看一眼她的侧脸。
“我在网上看到你父亲的新闻,你还好吗?”“既然你知道周家的事,就别再叫我周舒柠了,“天气热,冰激凌离开干冰之后迅速融化,舒柠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喂到嘴里,甜味适中,口感细腻,“他们离婚了,我跟我妈妈一起生活,姓舒。”
“对不起.……
“没关系,以后在人多的场合不要叫错就行啦。”肖韩在工作,不能和宾客过多交谈,他走远几步,犹豫再三还是又回到舒柠身边,“我们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他当时是插班生,性格孤僻,没进班级群。“可以啊,"舒柠拿起手机,解锁后点开微信,“我和初中同学联系不多,经常见面的就只有沈千苓。”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肖韩记得沈千苓,她和舒柠在学校几乎是形影不离。他扫码添加好友,“其实…中考结束后,我去你家找过你。”“是吗?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手指沾到了奶油,黏糊糊的,舒柠把手机放到桌上,“是不是你去的时候家里没人?”肖韩低声道:“开门的人是你哥,他说你不在,可我……可我听到了你在楼上弹琴唱歌的声音。”
舒柠擦手的动作停顿。
在她抬头看向肖韩之前,一只手伸过来,自然熟稔地握住她的手,用湿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干净奶油残余在皮肤上的甜腻感。是江行之。
她放在桌面的手机界面微信通讯录右上角红色圆点里显示着数字1,因为她久久没进行下一步操作,自动变暗锁屏。有新消息进来,震动声和亮光一同引起她的注意力。怔神的肖韩本能地低头看过去,壁纸是一张亲密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