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声猫叫,声音甜腻,越来越近。舒柠寻着声音到书房,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花盆角落里钻出来。她笑着走近,猫在她面前躺倒,伸出爪子和她的手玩。小满不太喜欢被人抱着,但是个粘人精,舒柠走到哪里,猫就跟到哪里,灵活地在她脚乱窜来窜去。
餐桌上摆着三道菜,还有一份菌菇鸡汤,厨房里还有忙活的动静,舒柠想着跟阿姨打声招呼,便走了过去,却意外地发现正在水池边处理活虾的人是江浓之。
他没换衣服,只挽起袖子。
也许是因为他很小就生活独立,各种日常家务都做得得心应手,即使是一身衬衣西装裤的职场穿着,在厨房备菜也不显得违和,开虾背,去虾线,动作利落干净。
“阿姨呢?”
“可能要下雨,她提前回家了。”
“她不是住在你家吗?”
“阿姨是本地人,每周五晚上都要回去看孙女。”就事论事,他这个人对下属、司机和保姆都很不错。舒柠跟着猫走近,一眼就看到江行之手上的咬痕,手背上还有下午返程时撞到车门蹭破皮的伤口,他竞然连手套都不戴,也不贴创可贴。“那些菜够吃,你别忙活了。”
葱姜蒜都已经切好放在盘子里,江绗之处理完最后一只虾,准备把剪刀拿到水龙头下冲洗,“没你爱吃的,待会儿又要控诉我虐待你。”“闭嘴!"舒柠抓住他正往水龙头下伸的手,用厨房用纸把他手上的水擦干,“药箱在哪儿?”
江绗之垂眸,目光抚过她的眉眼,“是我活该,不用关心我。”“没人关心你,我只是害怕吃到被你手上的伤毒害的虾,"舒柠拉着他往外走,“不准说话,再烦人我就真不管你了。”他一米八六的身高,被人这么牵着手轻轻一拽,身体就跟着走。江行之任由她把自己带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咬痕看着有些凄惨,皮肤上的乌青也很显眼,破皮的位置泡过水,泛着白,舒柠别开眼,不耐烦地问:“药箱呢?”江绗之抬手指了指楼上,又指了下嘴唇,意思是他不能说话。舒柠握紧拳头。
江绗之不禁失笑,语调温和:“在卧室左边的床头柜里。”他睡三楼的房间,舒柠小跑着上楼,几分钟后,再抱着药箱下楼。她坐在他身旁,打开药箱,里面分类明确,常用的感冒药、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有。
有碘伏棉签,舒柠掰开一支,把碘伏涂到他的伤口上消毒。棉签轻抹擦伤处,她的目光却不由之主地聚焦在旁边的两个牙印上。